自打沈时秋中药那日起,萧衍就派人一直跟着刘氏,这才发现她带沈时秋结实了几位郎君,而其中一位便是鑫宝赌坊的东家之一。
据线人报,沈时秋也并非头回就赌输了的,前几回尝到了甜头,十月初四那日,才将前两回赢来的钱全数投了进去,加大了赌注,输得那叫一个惨烈。
这么简单的赌场的局,有心的旁观者倒是一看就明白,那前几回的放线,就为了最后那一回的捕获。
再顺着一查,鑫宝赌坊还有一个东家姓蒋,是车家不显眼的一位女婿。
这一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赌坊本就是车家的,刘明琼再诱惑沈时秋去赌,赌债高累之后,再派人将崇仁坊宅子的地契还给沈蓁蓁,目的就是要沈家卖房筹款还债。
“他们这一颠一倒,就是为了将沈家的宅子弄到手。”沈蓁蓁冷笑一声,“真是人心不足啊。”
秋风吹来,卷起地上的黄叶,一并往人的脸上扑,沈蓁蓁下意识抬手遮在脸上。
一只叶子飞起来,萧衍抬手替她一挡,无意间碰到了沈蓁蓁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
他说着话,就将沈蓁蓁的手握在手中,回她方才的话道:“对方为了要一个宅子如此大费周章,且再看看目的罢。卖院子的信先放出去,等等看效果。”
沈蓁蓁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仰脸看郎君,郎君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笑。
二人并肩,行走在黄叶遍地的深秋,夕阳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互相重叠,互相依偎。
温馨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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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永兴坊中,沈家被沈时秋的债台高筑搅得一团乱。
张氏想起往前的事,一日浑浑噩噩,米水不进;沈时秋被人放了回来,颓然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沈霁上值尚未回家。
沈婳活这十五年,头一回感受到一种失控感,头一回因钱财觉得喘不过气来。
看着父母一个比一个颓废,找不到沈蓁蓁的人,她攥紧拳头,动起了筹钱的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