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郑家,沈蓁蓁当即严肃道:“霏霏,听姐的话,莫要与郑家郎君走得太近。”
沈霏霏懵懵地惊大眼:“为什么啊?”
郑父嚣张跋扈,郑夫人也自视甚高,沈蓁蓁在西宫时前去拜见二老,几次被拒之门外。郑家长女郑秀与人私通,另几个小娘子据沈蓁蓁在离宫的观察看来,也不是好相处的人。整个郑家,要说出淤泥而不染的,只有个郑朗郑四郎。
此外,郑家是山东士族,《姓氏志》实施后,沈霏霏与小七朗再好,那小七郎也不是沈霏霏往后婚嫁的好对象。
一时间,沈蓁蓁不知该提早如实给年幼的妹妹讲这些深重的道理,还是用别的借口将这事敷衍过去。
还没等她张口回答,室外蓦地响起一道好听的男声——
“你姐的话言之有理,你照做就是。”
屋内三人转头望向声音来处,一并惊讶地见识到,萧家世子深更半夜不请自来地进了女子院中的壮举。
他衣着随意,长发散一半,玉冠拢起一半,面容白玉雕成般,一贯姿容出众,此刻似笑非笑看着室内人,抬步朝他们走,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一见到这个郎君出现,沈蓁蓁刷地站起身,此时已回沈府,不比离宫那处随意,她拧着眉问道:“你来做什么?”
“额……”萧衍清咳一声,眼睛看向沈蓁蓁的婢女,“我找你有事。”
他这么说,且凝视她的眼神明显,锦云不等沈蓁蓁吩咐,便识趣地朝沈霏霏道:“小娘子与我一起去将小郎君安置好罢?”
沈蓁蓁:“……”
关键时刻如此“识趣”,到底是谁的婢女。
沈霏霏狐疑地看一圈几个大人,最后视线定在萧衍脸上,蹙眉不解道:“你是谁?来我家做什么?”
萧衍与沈霏霏对视几息,似笑非笑道:“我是你姐姐的……”
沈蓁蓁浑身重重一颤,故意打断他:“咳!”
萧衍唇角一抽。
改口:“好友。”
锦云带着沈霏霏下去后,沈蓁蓁再不能忍。
萧衍抬眸望来,就见她面色变红又便白,眼中噙着泪,显得委屈、可怜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