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提前为来年的科考改革做个演练,若这所谓的“半制科”的路子走的好,来年的科考便可也试着推行糊名制,给所有参加科考的士子提供一个相对公平的竞争环境。
萧衍看着谢穆若有所思,半晌后踱步过去,懒懒道:“八月课考,谢员外朗岂不是要回长安准备了?”
谢穆意外抬眸看他一眼,不明白他此言目的,但照实答他:“正是,待太后寿辰过后,下官便会动身回长安。”
“哦。”萧衍摸了下下巴。
不再继续在她跟前晃悠,倒是个好消息。
瞥见萧衍眼中的一抹得意色,谢穆不知为何,突地想及昨夜她去探望沈蓁蓁未成功的事,欲言又止地看萧衍。
她此番回长安,还有个原因,乃是谢迈已经康复,正在来长安的途中,她回了长安城后,就要与他切换回本身身份,她自然不好同谢迈同时留在长安城留人把柄。
如此,她与沈蓁蓁能相聚的日子,算起来,就当真余数不多了。
思此,谢穆细眉一蹙,眼中颇有些失落。
这模样落在萧衍眼中,萧衍方才落下去的心猛地又浮躁起来。
他就知道,一要回长安,这人定然会舍不得那位小娘子。那位小娘子,想也不用想,更是舍不得这个三郎。
萧衍抬眉,带着明晃晃的暗示目的,轻声朝谢穆道:“蓁蓁还病着,谢三郎若要探望,下值后可去我处。”
他话落,本想从谢三郎面上看见与郑朗脸上那般神色,却不料,见得谢三郎一喜,朝他谢道:“多谢萧世子。”
萧衍带着一丝古怪又狐疑的情绪回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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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闲职在身,近来除了要着手封几个王,事儿又由手下操作着,他实在无事可做。
昨夜亢奋地折腾了一整宿,这时暖阳照进门槛,晃得眼睛也睁不开,萧衍索性将书往面上一挡,头往后靠在椅背上,抬脚置于桌案上,无所顾忌地睡起觉来。
接管二皇子李耽手中漏下的户部的五皇子李政进门,见到的,就是一个身穿官袍,公然渎职,在职位上睡觉的人。
李政一见此景,当即在萧衍的桌面上拍了一掌,大喝道:“谁给你吃的熊心豹子胆,胆敢上值时辰睡觉!要睡,滚回住处去睡个够。
李莳见他出现,连忙起身相迎道:“五哥亲自前来吏部,可是有事?”
李政见自个一掌都没将睡着的这位拍起来,李莳更是没给人丝毫提醒,便就手指指着萧衍,责问李莳:“你就是这么管人的?”
李莳欲言又止片刻,上前一步,想附耳提醒李政这人是谁,李政却因他这个突然亲密了些的动作不适地后退一步。
甚至道:“吏部风气崩坏,难怪选出些歪瓜裂枣占着位置。这是我查的户部名单,一半以上都在贪污受贿,中饱私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