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他们犹豫之间,萧衍已耐心耗尽,大步上前,拔过一人的腰间长刀,一个跃步而起,瞬间便越过众人,到了一个厢房门口。
眼见那头还没引人来,这头又瞒不住,嬷嬷大慌:“你们、你们,你们!还愣着作甚?快拦啊!主子的话都不听了?”
侍卫们当下则是一动不动了,萧世子那平地而跃的了得身手,那长刀在手、神鬼不惧的架势,他们冲上去,还要不要活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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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喧嚣,与屋内的寂静形成截然相反的对比。
沈蓁蓁攥着拳,瘫坐在一个角落,颤抖着四肢,浑身大汗淋漓。
她视线与脑中已是一片混沌,根本看不清这屋中有什么,只记得被人摁在床榻上时听到了“郎君”二字。
想必此刻,那郎君就与她同处一室。
方才从那床上能爬到此地,已是彻底耗费了她毕生力气,若非那门被人从外锁上,她应该还能凭自己前所未有的意志力爬出去的。
她已经越来越坚持不住,心中的燥火急需一股冷水来扑,对方半晌没来欺辱他,不是在静候她昏迷,就是恐怕跟她一样,在忍。
思此,沈蓁蓁心生悲凉。
再这样下去,她的高嫁之路,就要被人给彻底堵死了。可不等,她又无计可施。
出师未捷身先废,任谁也不甘心。
沈蓁蓁没力气嚎啕大哭,只能绝望地小声啜泣。
她的想法不错,对方也在苦苦忍耐。
此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郑朗与她类似,身子照样贴墙而坐,蜜色的肌肤已能清晰地看出绯红色。他直喘粗气,额上与攥拳的手背上青筋一跃一跃地激跳,一副痛苦的模样。
听得沈蓁蓁的哭声,他将手指放入口中,狠命咬出血后,往她方向跪行。
要怪就怪他大意。
酒席上听宫女说沈娘子与他有话说,他便当真前来,饶是觉得对方邀他至厢房有些不对劲,但见屋内灯光通明,宫女进进出出忙碌,心想着大庭广众之下,才迈过了那道门槛,哪知进来短短几息时间,视线就出现了问题。很快,屋中人便退下,灯火熄灭,房门被关上。
他要使力反抗时,已然来不及。
沈蓁蓁听得在近的衣料窸窸窣窣的声响,身体抖得更厉害,恐惧高呼:“你别过来!滚开,滚开!”
“我……”
体力热血汹涌澎湃,郑朗咬手指缓了缓,而后字不成句道:“我,带你,出去。”
他的本意是出于救沈蓁蓁,可沈蓁蓁根本不识他不说,一想他真有法子出去,何苦还要与她困在一起,顿觉对方是以此为借口假意接近她,好让她放松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