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此,萧衍手指暗暗用力,紧得沈蓁蓁轻轻闷哼了一声。
闻得身后动静,谢穆迅速转身,看萧衍单膝跪地捉着沈蓁蓁胳膊,她冷冷地警告道:“萧世子,莫动手动脚。”
萧衍猛地转脸看她,命令道:“出去!”
眼看着好友被欺负,谢穆怎可能离开?她以冷漠警惕的眼神看萧衍,仿佛只要萧衍再有进一步动作,她就会不客气了一般。
同是“男人”,被人挑衅,萧衍不可自抑地怒火中烧。
他正要起身去教训不知死活的谢三郎时,听得沈蓁蓁轻柔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
“三郎。”
萧衍有一瞬恍惚,觉得她这是在喊他。
他侧脸回去,见沈蓁蓁看着谢三郎道:“你先回去。”
谢穆看了萧衍一眼,朝沈蓁蓁点头走后,沈蓁蓁微微松了口气。萧衍是被众星捧月长大的尊贵世子,骄傲如他,性子向来只吃软不吃硬,如若谢穆继续留下,剑拨弩张的氛围很快就会演变为大打出手,届时岂能轻易收场。
她扯了扯胳膊,从萧衍手中挣脱出来,再度不解地问:“你来找我有事么?”
窗边温暖柔和的阳光洒进,映在她白生生的脸上,她纤长的眼睫随她说话时的动作轻轻动着。也不知为何,从她还微红着的、尽是疑惑的眼中,萧衍生生看出了一丝疏离。
今日第二回了。
萧衍只觉如鲠在喉,一时竟找不到话回她。
看他直直看她不语,沈蓁蓁等待半晌后,侧身收拾被她方才与谢穆打闹时撞歪的茶案,打算给他这个不速之客煮茶喝。
可落在郎君眼中,这一举动无异于哪壶不开提哪壶,萧衍随她动作看过去,不止见到了二人闹出的杯盘狼藉,还见到了几张男子衣裳的画稿。
褒袖,白衣,作饰绣纹乃是翠竹。
整个离宫,乃至整个长安,除了谢三,还有何人会如此穿着?
心中烦闷愈甚,萧衍喉结微动,有个深吐浊气的动作,而后他下意识就要去捉他腰间玉珏来摩挲。
却是再度扑了个空。
有关那玉珏换玉蝉的回忆突兀地涌来,到底是忍不住了。
萧衍蓦地一笑,好整以暇看着沈蓁蓁的眼睛,道:“可是我打扰你对人投怀送抱了?”
一张俊脸呈现着如此撩人好看的笑容,口中话却是十足讥讽,委实将亲近与冷漠把玩得恰到好处。
心知他这是误会了她和一身郎君装扮的谢穆在屋中搂搂抱抱,沈蓁蓁停下手中动作,身子转向他,很是认真地解释:“我和……三郎,不是你想的那样。”
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