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惜玥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眼睁睁地看着萧衍朝李晤、张贵妃颔首,随即翻身上马,与沈蓁蓁同骑一匹扬长而去。
树林在东,跑马场出口在西,马匹起步后,从东往西,正对着一轮夕阳去。山山为黛,树树青翠,景色是傍晚那寂静、凄凉、惹人生愁绪的美,空气里,是山风挟裹雾气的清凉之意。
萧衍看着这样的景色,闻着沈蓁蓁特有的馨香,似叹息似无奈地开了口:“沈蓁蓁……”
沈蓁蓁故意没应他。
迎风吹着,沈蓁蓁也无心看风景,只能感到面上泛冷,她身子本能往后缩,侧脸埋头躲避,萧衍坐在她身后,手臂由她背后穿过她腰侧抓着缰绳,沈蓁蓁这一缩一躲,脸便堪堪埋到了郎君臂弯里。
满鼻子都是他那晨雪的清冽味道。
沈蓁蓁:“……”
她才不要与他有接触。
她往前伸脖子,打算脱离当下这不合适的庇护,自己直面寒风,突地听到萧衍在她头顶处不容人反驳的声音:“别动,就这样躲着,早些回去处理伤口。”
他将袖子挡在沈蓁蓁侧脸,虚虚将她整个人护在怀中。透过薄薄夏装,沈蓁蓁能感觉背上贴着的身躯宽阔且滚烫,似乎还能听到内里心脏砰砰地有力跳动的声响。
沈蓁蓁鬼使神差地听从了他的话,没再动了。
虽然不想说,但沈蓁蓁心中承认,自小熟识,在她心中无助时他曾出手帮过她,在萧衍身旁,她可以是怨恨的、恼怒的、尴尬的、丢脸的,但仍旧觉得是安全和安心的。
只可惜……他与沈时华,到底是同类人。
她没有她阿娘那般善心和愚蠢,相信变了心的男人还能再回心转意。她也决计不做她阿娘那样的人。
萧衍俯眼看着沈蓁蓁的后脑勺,能看到双耳红彤彤,不知是否因冻出来的。他扯了扯缰绳。
沈蓁蓁疑惑,萧衍不是说早些回去,怎么马的速度不仅没快起来,反而还在减缓,却是听他又说了句话:“你又在盲目招惹郎君了。”
不是问话,而是肯定句。
沈蓁蓁心头一跳,继续装死,当没听到他的话。
萧衍刺激她:“默认了罢?”
沈蓁蓁敷衍地反驳一声:“我没有。”
萧衍手臂缩了缩,将她掩地再严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