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再派人去,相当于去送命不说,还是违逆长公主命令。
他怎敢?
可将剑南道一带的生意,拱手送人,他也舍不得。
“快!备马,我要去副丞相家!”
董必达只能希望,王副丞能够帮忙他出个主意,挽回一些损失。
“老爷,副丞相近日闭门不见客。”
“他不见客是因为要避嫌,如今继祥都死了,他还避个劳什子的嫌!”
董必达笑呵呵地挺着肚皮阔步往外走。
头也不疼了,气也不喘了。
整个人生龙活虎好像年轻了十岁。
“传令下去,今晚全府加菜,共同庆贺!”
荣州来的小厮震惊地望着下令的董必达,低头望着自己手里的白布。
想到家主听到丧报,根本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连报仇的话都不曾提过,心中明了。
继祥少爷,算是白死了。
……
城西,暖棚。
天子正戴着草帽,穿着一袭灰色布衣,鼻下系着布带,拿瓢舀着粪肥,给刚出芽的稻秧上粪。
慢腾腾地上完一块地。
他看向已经坐在地头上喝水的秦月季与肖成梁,哑然失笑。
“这两个人,可真是不拿朕当一回事。”
换作旁人,早就来接过他手里的水瓢帮着掏粪了。
“天子说要体验如何种植稻秧,他们自然不敢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