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韩……
他蹙眉思索着,想通后,却还是难免心生恼意。
这场仗啊,尽快结束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去她身边了。
步筱素写了满满三张信纸,濮司一字一句看过去,足足看两个小时。
而这两个小时,大概是他这段时间最轻松的时候了。
虽然信上说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这些分享,却让他十分享受。
素素,等我回去。
夜渐渐深了,步筱素裹紧了身上厚厚的棉袄,在躺椅上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入目的便是那云雾缭绕的温泉。
她又来斐山了。
“原来,你还在啊。”
男人那苦涩的声音传来。
步筱素侧眸看去,江听韩正坐在温泉旁,手指时不时在温泉水中划过。
她悠然自得双手抱臂靠着石壁,“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江听韩眼睛微亮,朝她举了举酒杯,“你喝酒吗?”
“不喝。”
步筱素每天夜晚都会来这里,只是,之前那两个月,一直没有人来。
她也乐得自在,睡得舒畅。
“来找我做什么?想要银子?我可以给你。”
“不需要。”
江听韩面露倦容,揉揉眉心,又喝了一口酒,“我这里资源充沛,什么都不缺,但是在城外的濮司可惨了。”
“我啊……虽然有钱可以垄断外面的资源,但我不能这么做,我们两个还需要再僵持一段时间。”
“哦。”
步筱素淡淡应了一声。
她平躺在水面上,静静听着江听韩的话。
江听韩将她视作树洞。
他所有坏心情,令他烦躁的事,一一道来。
“……我这一生,坦坦荡荡,身边女人如衣服,可我们对彼此都是各持所需,他们要我的钱和势,可唯独对不起两个女人。”
“一个是步筱素,一个是邓优柔。”
听到这里,步筱素来了精神。
哦?
难不成江听韩和邓优柔还有接触?
“哦。”
她又漠不关心淡淡应了一声,却暗搓搓竖长了耳朵听着。
“步筱素在首都,她露了身份,不得已只能对外宣称是我的妻子,她……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却因为我,没了自由……”
这倒是真的。
她当初选择接受是江听韩妻子的身份,更多的是出于对战事的考虑。
江听韩和濮司这一战拖得太久了,已经引起了多方关注。
她若是‘江听韩妻子’,那就意味着,江听韩有把柄在他们手中,也能转移悍匪们对他的怀疑。
“可邓优柔……我现在没法娶她,给不了她想要的将来,甚至,我们之间没有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