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优柔一手扶额,轻笑着摇摇头,“对啊,我怎么忘了,你是河神,不会理会人间俗事。”
她朝步筱素摆摆手,“我要离开这里了,再见。”
步筱素提醒她,“那些,是你的。”
语毕,她便消失不见。
邓优柔低头看去,地上有金银两块石头。
拿起那两块石头,这金银足够她好好生活一段时间了。
似乎……这河神还是挺有人情味的。
她朝着雾气朦胧的河面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下山。
次日清晨,江听韩的房间门被下人推开。
管家进门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
他抬手在脸前扇了扇,入目的便是醉醺醺的江听韩。
江听韩浑身上下酒气冲天,那干净整洁的衣服上也满是褶皱和酒液。
他赶紧让人开窗透气,扶了江听韩坐在椅子上。
“少爷,不好了……”
江听韩眯着眼睛看他,哂笑一声,“就没有好消息让我乐乐?”
“邓小姐又逃走了。”管家压低了声音。
“嗯。”
江听韩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依旧靠着椅背,身子未动。
管家有些摸不准他的想法,迟疑片刻,询问,“不如,我派些人去找找?”
“不用找。”
江听韩吐字都有些不清,“她走了正好,没人来我这闹事。”
邓优柔性子烈,若是被她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原配妻子,恐怕非得来府上闹得天翻地覆。
见他这副模样,管家得无奈叹息。
“您先换身衣服吧,我给您准备些醒酒汤。”
此时,步筱素已经在濮司的邀请下乘车逛晋阳城。
步筱素换了浅蓝色旗袍,袖口还有绣花,清新淡雅,沉静如兰。
她眸光似水,却带着淡漠冰冷,唯独与濮司交谈时,这双冷眸会沾染笑意。
即使,她的这般变化,濮司也未能察觉。
这晋阳城真不愧是商业要地。
街道上宽敞明亮,地砖整洁,道路两旁的商铺中,出入的,都是些有钱人家。
在这个年代,不少城镇都是泥土地,刚刚从战乱中恢复过来,南方偏远地带还有旱涝病灾。
路上,时常有打扮富贵的商人,揽着怀中的娇美女子经过。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她心头沉重,轻吐一口浊气。
濮司眸光微闪,将车窗摇下,轻笑着,“现在晋阳城的管理者是一些悍匪。”
“他们只知道打砸抢杀,这晋阳城能有现在这井然有序的情形,都是因为江听韩以强武压迫。”
闻言,步筱素抬眸看向他。
“大家都说,你们是站在对立面的,可你们的关系看上去很好?”
看来,她还挺关心他的。
濮司心情不错,“有些事,并非表面这么简单。”
步筱素一手扶额,揉揉眉心,“也不知何时,我和江听韩能和离成功,我不想继续住在这里了。”
这时,一阵冷风从缝隙中吹来,她的青丝随风舞动,淡淡清香在车内弥漫开来。
濮司喉头微动,看着她那素净皓婉,忽而心头一动。
“在前面停一下。”
车子停靠在一个玉器店门前。
濮司声音沉沉,对她说了一句稍等,便大步流星进了店门。
步筱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襟,不禁心下得意。
她今日出门特意打扮了一番,换了身素净衣裳,更衬自己的气质,还自制了香膏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