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摆摆手,楚修明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听闻楚少将和皇后娘娘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现如今,皇后如了冷宫,楚少将怕是念及旧日情分,心中也难免焦虑吧。”
楚修明轻轻一笑,只是眸底冰冷了几分。
“也不算是一起长大,臣生养在楚家,皇后娘娘生养在丁家,虽说我们有些表亲关系,却也只是每逢佳节见上一两面而已。”
的确,他与丁清婉在外人看来根本没有多少联系。
其实他们都在陪老爷子手底下训练,习武锻炼,知道此事的人寥寥无几。
皇帝知道情有可原,是清婉告诉他的。
可这个太后……又是如何知道的?
他似乎有些明白,上次见到皇帝时,他所说的那番话为何意。
“楚少将,你是个聪明人。”太后捻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莫辨,“这后宫啊,没有了皇后,我拿捏着主权,送一个人出宫,那还不简单?”
楚修明眸光微微闪烁,躬身作揖,“娘娘,恐怕陛下不会那么轻松放人。”
“陛下虽是一国之君,但这后宫做主的,是我。”太后声音冷冽了几分,极具威严。
楚修明微垂眼帘,“那太后您希望我做些什么?”
“昨日,你与皇帝在酒楼见面了?”
“是。”
太后连他们秘密见面的事情也知道?
她……是不是早就将皇帝的言行举止掌握在手中?
“你们,说了什么?”
楚修明道:“臣与陛下偶遇,聊了些家常,陛下似乎对我入京一事很吃惊,可臣早在几日前已经呈上了折子……”
太后轻笑着摇摇头,“这储儿啊,对过是总是这么不上心,倒是对他那个叔叔忌惮的很。”
楚修明成功转移话题,又聊了几句,他便提出离开。
临走前,太后道:“今日之事,你且想想,我能救你相救之人,而你,只需要行事之前先向我汇报即可。”
这意思是……要他成为太后的人?
御书房。
丁清婉正面如死灰看着被打包送来的樊储,简直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体此时的形象。
“陛下……”她咬牙切齿的,“将臣妾这等花容月貌搞成这个样子,臣妾怎不知您往日这般邋遢。”
樊储随手将吃完的果核扔在一边。
“女人打扮起来太麻烦,一个时辰坐在镜子前不能动弹,朕受不了。”
丁清婉嘴角一扬,“陛下着身子,臣妾倒是用着舒服,除了早晨上朝,还有……如厕。”
这两个字,成功令樊储破功。
他表情一僵,“你……”
“陛下,臣妾作为您时,可是诚诚恳恳批阅奏折,不知道您身为我,有没有做些什么呢?”
还能做什么?
皇帝拥有绝对权力,而丁清婉这个弃后,权势被架空不说,还有太后这么一座大山压着,如何才能翻身?
“我昨夜悄悄潜入太后寝宫,发现太后身侧的太监似乎有些不一般,若是有机会,我会再探。”
今日是他们换身体的第三天,宫内的情况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丁清婉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你身为皇帝,奏折却一点都不管,我昨夜还是通宵批阅的,现在还剩下这么多,你自己来,我先睡会儿。”
说话时,丁清婉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眼底的乌青十分明显。
樊储坐在桌前,右侧是批阅过的奏折,左边还有一座小山一样的未批阅的奏折。
他随意翻看了一张被她批阅过的,她的字迹是刻意模仿他的,虽然很相似,可若是细究,笔锋走向还是不同。
她的批阅建议都很中肯,甚至能在国事上给出一两点建议,并且指出奏折中的逻辑错误。
她……竟然如此有才?
是原文中的她便是如此有能力,还是因为自家媳妇的灵魂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