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和容墨对视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时京墨已经回来一整夜了,上面也该知道了,这是特意派人来接了。
几人一靠近,守在一旁的人员立刻就齐刷刷的敬礼。
时京墨看了一眼为首的那辆车牌,莞尔一笑。
傅斯年和容墨一眼望去看到了不少领导,立刻回了礼,但始终站在时京墨身旁,不开口,也不上前。
然后,一众领导们就在门外面继续站岗等着,眼睁睁目送几人回了家。
庄园里,黎然和傅予已经早早接到消息,从黎家回来了,黎父也在。
三位老爷子正在下棋,有一位在旁边乱指挥,眼看着三人都吵吵起来了,一群人站在旁边看着笑。
时京墨就是这时候回来了,正在吵吵的三个老爷子一抬头,其中一个正满脸不高兴的一眼看到了时京墨,瞬间就定格在当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众人都默契的不再出声,安静的看着。
“半辈子都过去了,您老儿下棋怎么还这么玩赖……”
时京墨懒懒一笑,看着那抬着一只胳膊准备悔棋的小老头儿。
半晌,一声脆响,棋子掉在了棋盘上。
秦老爷子瞬间站了起来,步履蹒跚的从走廊上一路冲了过来。
秦先生被父亲推了一下,笑着扯了下嘴角,往旁边让了让。
“……小墨。”
秦老爷子一开口瞬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那双睿智而精明的眼睛里瞬间老泪纵横。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