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看苏白睡着了,起身打算去拿御寒衣物就看见了悄无声息站着的易诀明。易诀明抬手免了翠玉的礼,挥手让翠玉入忙自己的。翠玉很快就拿了一条狐狸毛的大氅。易诀明接过,坐在苏白旁边,轻轻披上,翠玉识趣的下去了。
易诀明:“花渐轻一定对你很好,纵然你什么都记不得了。你也会记得他是你兄长。”
这是唯一一次易诀明平静的念出这个名字,也正视花渐落时,花渐轻的妹妹。
他们骨肉相连,自己却对仇人的妹妹手下留情。
只要花渐落死了,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和花渐轻相同的血脉了,自己的心魔也会彻底消失。
小黑:【我感觉到易诀明强烈的恨意,整个气息都紊乱了。好像走火入魔的前兆。】
苏白困意消失大半一个激灵。
苏白:【我什么都没做啊?】
睡个觉都不行??
易决明感觉到了眼前人的轻颤。目光如炬。
自己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是对花家日日夜夜的恨,心中怀揣着恨意熬过了所有日子。
没人能救赎自己。
花渐落知晓当初的一切,为什么她要逼死我?她明知道恶鬼缠身的幼童必死。自己年幼无知还错把,一个只想要自己命格的女人,看成了她怀有善意。还以为她或许不一样。
她凭什么用着我的命,想有一切美满?
易诀明知道,自己应该按照当初计划的一样,让花家世代忠勇的名声毁于一旦,找一只恶鬼让它纠缠花渐落,让花渐轻亲眼瞧瞧他最宠溺的妹妹,如何活生生被吓死。
最后在取花渐轻首级祭奠双亲。
苏白:“你是谁?”
苏白颦眉打断了易诀明,假装一脸疑惑。主要还是因为,她要是喊一句兄长。易诀明恐怕真的要杀人。
易诀明:“……”
苏白:“你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微露和银杏呢?话说今天应该是夫子教授史记才对。”
易诀明:“花渐落!你早就恢复了吧?”
易诀明这句话完全是在吼,吓苏白一颤本能回道:“什么东西跟本姑娘鬼吼鬼叫的,吓我一跳。滚下去!”
说完最后一句的苏白,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虽然花渐落陷入昏迷,但是这本能是怎么回事啊!
易诀明:“没事,只要不叫在让我恶心的称呼,恢不恢复又怎么样呢?你的皮囊还是不错的。”
易诀明整个人冷静了不少,不在听到那恶心人的称呼,不在被当作是花渐轻。
这样下的花落落,才让人觉得有点意思。
苏白颦眉,手上一动作锁链就作响,很妨碍行动。
索性后来苏白也不挣扎了,外面突然下起了雨。苏白能听到雨从瓦片上低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易决明看着突然停下挣扎的苏白,眼神竟然失神的看着远处没有看自己?
苏白:“要做就快点,别耽误我睡觉。”
易决明:“......”
芙蓉帐内一片春色,只是两人都各怀心事。
易决明只是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整个人依旧看起来衣冠楚楚。
苏白:“易决明你知道你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吗?”
易决明:“......”
显然易决明觉得这个答案简单道不用回答。
苏白裹紧身上的被褥,起身。
苏白:“因为你恨花家,可你又喜欢我。”
易决明觉得埋在心里深处的东西仿佛被人看到一样,羞耻。悔恨,还有难堪。
易决明:“我喜欢上任何女人,都不会喜欢上花家的女人。”
易决明这句话更像是对自己的洗脑,是的。自己根本不可能喜欢上仇人。
是这个女人在引诱自己,想要活下去。帮她做事。而她的皮囊的确让自己很满意,这样的折辱也让自己觉得很舒服。
苏白:“你可以砍下我的头,去祭奠你的爹娘。这样,你不会在有心魔了。”
苏白的话轻柔又致命,微微的笑意有些危险迷人。
这简直就像无形中的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