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辞下意识朝身侧的男人看去,三爷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示意她过去。
沈悠走到门口,伸手拍了拍苏千辞的肩膀,“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吧,
他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聊完之后让厨房给他准备点吃食填填肚子。”
苏千辞应了一声,径直走到床边站定。
“你回到度假村了。”她试着开口,想将时初从怔愣中拉回来。
哪知她话音刚落,时初就撑着手肘坐了起来,涣散的瞳孔渐渐有了焦虑,状态也恢复了过来。
“我知道。”出口的话干涩又沙哑,“现在几号了?我昏迷几天了?”
苏千辞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份平静中捕捉到一点什么。
可他的双眸中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遮挡住了所有情绪,让人难以窥探。
她隐隐觉得这家伙有些不一样了,好像一夕之间变得内敛起来,原本的锋芒也渐渐退去,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九号,你应该昏迷三天了,于然将在五天后举行婚礼,联姻的对象是……”
不等她说完,时初直接摆手打断了她,嘶声道:“她的事,与我无关,以后不必再跟我说。”
苏千辞蹙了蹙眉,沉声问:“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这么点挫折就打败你了?”
时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幽幽地开口,“大梦初醒,方知自己有多愚蠢,
在她眼里,从未将我当成她的男人看待,我又何须对她牵肠挂肚?付出再多,也是自作多情。”
“时初。”苏千辞猛地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染着一丝怒气,“别阴阳怪气的,有话好好说。”
时初耸了耸肩,恢复了一贯的慵懒散漫,“我无话可说,她从爱上我的那刻起,就没想过要跟我在一块,
她说两族是宿敌,没有相守的可能,她只是利用我怀了孕,全了她一世的情,我于她而言,不过是让她受孕的工具罢了,
如今她有更好的选择,我没道理不支持,她的婚期已经敲定了是不是?很好,我祝她幸福。”
苏千辞沉了脸,语气犀利道:“时初,你成熟点,别意气用事,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她跟孩子,
现在抛弃一切跟了你又如何?你父母会认可她么?她家人会放过她么?你把她救出来,只能带着她流亡,
时初,你扪心自问一下,现在让你带着她逃跑,你能护她周全么?能应付得了时于两家的追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