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然触及到他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腹部,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她是我的至亲,爹地,您会支持我留下这个孩子的,对么?”
秦渊眼里划过一抹迟疑之色,在女儿期待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于然猛地怔住,有些惊诧地看着他,“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不能留,听你母亲的打掉吧,从你返回于家的那刻起,这个孩子就不属于你了。”
于然脸上的惊诧转变成了不敢置信。
她猛地退出他的怀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浑身巨颤。
这绝对不在她的预估范围之内。
她以为哪怕全世界的人都逼她堕胎,父亲也绝对不会。
所以白天的时候,她还嘲笑母亲,觉得母亲来求父亲游说会碰一鼻子灰。
可没想到父亲竟然会,会……
“爹地,您是不是说错了,这是我的孩子,我很想留下她,您不该一如既往的支持我么?”
秦渊猛地转身,背对着她,一双复杂幽暗的眸子融入进了窗外的夜景。
“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若你母亲执意要你打掉这个孩子,那就听她的吧,她……是为了你好。”
于然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为我好?如果我说这是我心爱之人的孩子,打掉了她,会要我半条命呢,你还劝我打掉么?”
说完,她大步冲到父亲身后,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恳求道:“爹地,求求您,帮帮我,
只要您跟母亲说说,她一定会听您的,我知道,只要是您坚持反对的,她都不会强行为之。”
秦渊无声一叹。
这次不一样啊,局势不利,只能弃小保大。
可有些东西他又不便明说。
那关乎到几代人的恩怨,那是一桩家族秘辛,一旦挑穿了,谁都没法置身事外。
“如果实在不舍得腹中的胎儿,就继续逃吧,远离于家,就像五年前那样,爹地会帮你的。”
“不。”于然想都没想直接反对,“以前是我年少不懂事,以后再也不会了,
既然我回了于家,就没想过继续做叛徒,再说了,我要逃离,这次家族不会放过您的。”
秦渊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冷漠,“那就没得说了,想要留下,只能牺牲你腹中的孩子,这样才能息事宁人,避免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