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然缓缓坐在了花坛边。
连续数日的强烈妊娠反应,已经掏空了她身上的力气,她感觉自己双腿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
在这样逼仄窘迫的环境之中,没人能够宽慰她的,她还得时时刻刻提防潜在的危险。
“这个孩子在,于家就在,这个孩子要是死,我会拉着整个于家给她陪葬,
你最好别质疑我的话,我能未婚先孕,执意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证明她对我有多重要,
如果我生命中最珍视的宝贝死在了这儿,那你们就都没活下去的必要,
当然,你也可以杀了我,我如今被困在此,要杀要剐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于然。”于嫣似是失去了耐心,对着她怒喝起来,“既然你知道自己的处境,就老老实实配合。”
于然直视她,一字一顿地问:“如果我不呢?”
“那就拿你父亲的命换这不该存在的孽种,他们两个,只能留一个。”
于然嘲讽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滚滚滑落。
她不是伤心,只是觉得好笑。
觉得……好笑而已。
“于嫣,你口中的‘他们’,一个是与你有着婚姻关系的丈夫,一个是跟你有着血缘关系的外孙,
你看看你有多可怕,张口就是要人命,探讨取他们性命之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你努力的想要挽回父亲,但父亲始终对你冷漠以待,我还觉得他太过无情,
如今想来,不是他冷情,而是你的心捂不热,在你眼里,人命如草芥,一文不值。”
也不知道她哪句话戳到了于嫣的痛处,中年贵妇连连后退数步,愣在原地忘了回应。
于然又继续道:“我这次回家族,压根没想过要离开,做好了一辈子被困这个黑暗牢笼的准备,
但这不代表我会任人宰割,你不是经常说我天赋异禀,所掌握的炼毒术已经登峰造极了么?
我可以为家族效力,但前提是必须保证我最爱的两个亲人的性命,他们有什么闪失,我不介意血染整个于家,
如果你不好跟长老会交差,那就让我去跟他们说,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用一个孩子牵制住我的。”
于嫣脸上的怒火渐渐退散,态度似乎没那么强硬了。
她知道自己八成是劝不住她的,如今不能硬碰硬,只能去找劝得动她的人来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