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着他,疯狂的释放着身上的悲伤与痛苦。
过了良久,她才稍微缓和一下低迷的情绪,嘶声道:“我可以承诺这辈子都不出现在你面前,能否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时初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叹道:“于然,你还年轻,未来有大半辈子的路要走,
你一定能遇到那个可以让你心动的男人,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个孩子绑一辈子。”
这话看似委婉,可就差没直白的说‘我不同意留下这个孩子’了。
于然突然轻笑了起来,缓缓转身看向时初。
她已经收敛了脸上所有的情绪,眉眼清冷,“刚才跟你开玩笑的,咱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传出私生子的丑闻确实影响前程,
你放心吧,到了时间后我会拿掉这个胎儿,绝不让您为难的,你还有别的事情么?如果没有的话请回吧,我要换衣服了。”
时初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她这张平静无波的面容下隐藏着别的情绪,可她伪装得实在是太好了,他根本就看不出端倪。
犹豫了一下后,他试着开口道:“这流产术我来帮你做吧,其他人我不放心。”
于然有点想笑。
他不放心什么?
不放心她的人品,觉得她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说着做流产术,背地里却偷偷留下这孩子么?
虽然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他这么着急的想要亲手葬送掉亲生骨肉的命,实在是让她无法接受。
“再看吧,十天后咱们应该都会京都了,如果你那时候有空的话,我无所谓。”
说完,她从箱子里取出一套衣服,然后再次钻进了洗手间。
时初看着那紧闭的玻璃门,眸中流转出晦暗不明的神色。
明明已经达到了目的,成功说服她做流产术,为何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要失去一样?
难道他心里生出了不舍的情绪?
不,时初,你不能这么自私,那一夜已经伤害到了她,几乎毁了她的一生。
你不能再奢求什么,更不能强逼着她把孩子生下来,继续祸害她的人生。
稳住自己的情绪后,他踱步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