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精心准备取得了成功,但颇感满意的女子并没立即离开,相反的,按计划,她又一次在这个白石头上溜达了起来。
游泳圈什么的,不过是临时解决难题而已,如果可以的话,秦橙当然不希望每次进来都被困在这么个方寸之地。
所以多看看,多想想,没准就能找出一劳永逸的办法呢。
说来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整个一片湖域,除了边缘的浓雾区之外,大概就数这块圆桌般的白石头是秦橙观察最少的地方。
第一次苏醒时她倒是拼命地四下看过,但那都是朝周围极目眺望,至于脚下这块光溜溜的和尚脑袋,一来面积太小,二来也太干净了点,寸草不生连个褶皱也看不到,就觉得没什么好细看的。
但只要认真仔细的观察,如这次一般,其实很快能找到一点点不属于这里的痕迹。
白石一侧靠边沿的地方,有几点淡淡的褐色污渍,仔细看看,应该也是血污。
这位置正好是秦橙第一次苏醒过来的地方,犹记得当时是趴地的姿势,所以身上血污蹭了点在石头上也不稀奇。但稍一沉吟后,她还是选择蹲下,从兜里掏出一片湿巾,仔仔细细地擦拭起了那几点褐色污渍。
直觉告诉秦橙,如果出去的时需要利用到血,那么进来时没准和血也有一定关系,为何总是直接到这块石头上?会不会是因为它上面有血污的缘故?
毕竟这块石头是真不方便,这片天地再玄乎也是人制造的吧?没道理每次进出都以个不方便的石头为出发点,一定有什么原因。
至于是什么原因,行动派的秦橙表示,既然都没留下说明书之类的,那就别怪后人逐一尝试,实践出真知了。
擦干净了白石头上的血,确认再无任何痕迹,秦橙这才小心翼翼地跨上了自制的筏子,她盘坐在正当中的搓衣板上,掏出那副洗衣服用的橡胶手套戴好,然后弯下腰轻轻拨动水面,以双手为桨,驾驭着这个简易的黑色内胎筏飘离了石岛。
一开始这办法确实挺好使,对于体重轻的女性而言,卡车内胎的载重能力完全足够了,更遑论秦橙这种瘦骨嶙峋的病号。只要划水的动作别太大,湖水甚至漫不到木制搓衣板上,只有少许涟漪星星点点地溅到衣裤上,带来少许冷意。
此刻全身最冷的当属划水的双手了,不过隔着橡胶厚手套,也大大降低了寒意,属于可忍耐的范畴。
没错,原本是这样挺顺利地荡漾在水面上,不过说到底毕竟不是真筏子,时间稍长,稳定性不足的问题就暴露了出来。
感觉到重心越来越偏,无奈之下秦橙只能改盘坐为跨坐,两腿分置黑色内胎两侧以保持平衡,这才让筏子勉强稳定了重心没有侧翻,但代价是小腿又一次被寒冷的湖水浸湿了。
这也让她改了主意,原本打算在湖面到处划一划看一看的,如今就果断改为了尽快靠岸。
好在原本就离湖畔不远,她奋力划了几下,然后看准机会顺利蹦上岸边,一回身,再把水里的内胎也给拽了上来。
做完这些动作,小腿都快冻僵了,秦橙快速跺了几下脚,然后随便找了一块干燥的石板坐下来,就取下了背着的小背包。
还好这次是设想周到,早有准备……她一边如此庆幸着,一边打开背包,先把那件装血衣的塑料袋取出放在一边,然后就掏出了之前塞进去的备用衣裤,将打湿的裤子和鞋袜脱下,替换上干净暖和的备用品。
虽然换好了,但寒意一时间仍然挥之不去。实在不行,一会儿去热水区那边泡泡脚吧……感受着骨头缝里的刺痛,秦橙无奈地坐在原地搓揉双腿,苦中作乐地这般安慰自己。
想着想着,她又掏出了挂在胸前的银簪子瞧了几眼,估摸着它应该不能随时感受到人在想什么吧……否则自己拿这等玄妙的湖水当泡脚盆,不知算不算是一种不尊重呢?
还是失算了啊,早知道就该再点几片暖宝宝进来的,这样贴在双腿上一定比现在舒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