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算来了!”
看到白其索猫着腰飞速地掠近,老吊几乎是连滚带爬,带着一丝哭腔。
月色下,这个黑瘦的汉子抖得跟落叶子一样。
“别怕。”白其索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他的后背都湿透了。
但触感有些不一样,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血味儿。
“受伤了?”
“那倒没。”
“好多血。”白其索看了眼手,老吊后背上果然并非全是汗,这么耷拉了下就一手的血。
“别人的。”老吊比划着,“太吓人了啊!滋滋滋地喷血,滋了我一身!”
……
“我好怕……”老吊再一次颤着说道。
“别怕,是不是见到他们杀人了?”
“那倒没,人是我杀的。”
……
“杀了一个?”
“那倒不止。”
“两个?”
“不止。”
……
“三个?”
……
“几个?”
老吊低着头,掰了好久手指头,“没看清脸,但是割掉了头的,算吗?”
老吊说的是甲板上那个没看清脸,但被割了头的,如果算上他,几个了?
“我是个老实人,怕得很,又没读书,算不清楚了。”老吊哭丧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