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夷光见礼,还是没能把父皇两个字叫出口。
略有些失望的皇帝没话找话,“一路累了吧,歇一会儿再去后宫。”
一路都没正儿八经走过路,哪里累了,陆夷光摇摇头,“不累,不敢叫娘娘久等。”
皇帝点点头,一个眼色下去,王保便待了一名嬷嬷和太监进来。
王保笑着道,“殿下,这是方珍和三喜,陛下亲自给您挑的大宫女和总管太监。”
方珍三喜下拜行礼,“奴婢见过公主。”
陆夷光打量一眼,两人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容貌端正,瞧着都挺能干的模样。
皇帝含笑道,“以后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他们去办。”
陆夷光福了福,“谢陛下。”
皇帝看看她,到底何时阿萝才肯唤他一声父皇,皇帝心里一叹,“那这就出发吧。”
皇帝没有传车辇,而是慢慢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颜悦色地陆夷光道,“这几日你暂且住在芳鸾殿,还能与阿奚做做伴。”
陆夷光应景的弯了弯嘴角。
“住的不习惯的地方,莫要委屈自己,尽管说出来。若有人胆敢对你不敬,也无须顾虑,只管教训,父皇为你做主。”
字字句句慈父心肠,若说不动容是骗人的,可陆夷光就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说话间就到了坤宁宫,坤宁宫里十分热闹,各宫有头有脸的嫔妃赫然在列,听闻皇帝也来了,连忙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扶扶发簪整整衣服,让自己笑得更加温柔。心里则在想,陛下这是给这位失而复得的八公主撑腰呢,看来陛下当真宠爱的很。
陆夷光看了一眼,没有发现陆玉簪,不知道是不得宠还是皇帝特意避开。
不在也好,真遇上了,她会尴尬,堂姐……表姐成了生父的妾室,还是因为模样肖似生母,真是想想都尴尬。
不经意间对上昭仁公主带笑的眼睛,陆夷光回以微笑。
一旁德妃看在眼里,笑容更深了些。这几日有几个不长眼的在女儿耳边挑拨离间,她特意把女儿叫过来叮嘱,“这宫里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若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什么陛下疼阿萝不疼你这些话,你莫要往心里去,她们就是想撺掇你和阿萝争宠,她们就能看戏了。”
昭仁公主哼了一声,“我才没那么傻,想拿我当枪使,想得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