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凉水半盏。
老周,准确的说,周朝!
这小老头儿坐在徐响隔着一张桌子的对面。
大概在半年多前,徐响刚认识周朝时, 差点以为对方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老鬼。
毕竟那会儿周朝守着陵墓, 又长得皱巴巴的, 浑身上下每一点儿人气。
但后来徐响知道了, 这就是个普通的守墓小老头儿, 嘴硬心软,情商不高, 打眼一看就是混不了社会的, 徐响还挺同情这老头的。
混了一辈子了, 最后只能到墓地孤独终老,这得多难受?
可现在……徐响觉得自己当初可能是眼睛瞎了。
为什么会觉得周朝就是个破守墓的呢?
什么样的人, 有本事守得住诺大一座陵墓?
普通人在那种地方待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 可长年累月的守墓扫墓,尤其是像周朝一样,又有着强烈的自觉性,每天准时准点扫墓,这又哪是一般人有毅力做到的?
而且……周朝似乎也并不缺钱,他的饮用水在最早的时候, 喝的都是新星进口的。
按理说在旧星这么艰难的条件下,周朝这种守墓的工作,本身也无法为社会创造出什么价值,到底哪来的那么多工资?
要说都是那基碑的后人给的钱, 也不是没可能。
但周朝那臭脾气, 那臭嘴, 真的会恭维人吗?何况这种钱,他说不好还会拿规定出来,不会收下。
所以每天四平八稳的工作,创造出的价值可能并不大,但就是能领高薪。
这周朝的身份………基本都可以揭晓了。
体制内的!
“直说吧,老周,你是这地儿的领导?”徐响叉着小胖手,表情尽量严肃。
“你家领导住这破病房?连个守卫都没有,任你往床上跳,把领导胳膊压断了?”周朝无语,指了指一旁刚接好的胳膊。
对于这种骨骼错位的伤,星际人早已有了一套快速治疗方法,不过伤筋动骨,移位的骨头接好了,也得将养个几天。
“我那不是……以为你死了吗!”徐响狂汗,“但你这呼吸也没了,心跳也没了,还能活回来,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