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住南淮的手,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
蓝渺的眸光那么冷,冷得让人窒息。
冷的戳痛的南淮的心脏。
那一刻,他似乎真的看到了自己鲜血淋漓的胸腔里,那颗岌岌可危的心脏。
即便是喜欢宋梨,即便是宋梨嫁给陆泾川,他也没有这么受煎熬过。
蓝渺推开南淮,往楼上走。
空气似乎凝结成了冰,南夫人也内疚了起来,她看着站在楼梯上的儿子,低垂着头。
儿子一向骄傲,现在有这么寂寥失意的时候。
“阿淮,你要不要找蓝渺解释清楚?我只是觉得宝宝四个月了如果没了太可惜了。”
“我没有任何意思。”
南淮轻笑了起来:“您当然没有任何意思,您只是想要孙子,有什么错?”
“是我的错,长了三十多岁,连这么卑微的愿望都不能帮您实现。”
“阿淮,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淮仍旧在笑,忽而笑出来了声音,“就是您觉得的那个意思,你不在乎蓝渺,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比她衿贵几千几万倍,你看不上她,觉得她是有夫之妇,配不上你的儿子,这都是您自己觉得。”
“你不稀罕不要紧,我希望妈你不要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喜欢的我喜欢,你在乎的,其实我也没有多在乎。”
“相比较起蓝渺,我可以一辈子都没有孩子。”
南淮舔了一下唇角,接着笑:“一开始我确实是想让她帮我把孩子生下来,我还比不上您,您至少会假装关心,我那时候给她的一切优待的前提,都是为了孩子。”
“可是现在不了,如果没有她,我要这个孩子也是日日夜夜戳肺管,我不会爱他。”
南夫人被南淮气得半晌喘不过气来。
蓝渺回了房间,就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成年人都有压力,每个人都得自己调节,这个道理,蓝渺十六岁时就知道了。
蓝渺睡得很快,当年无可避免,她还是会做梦,她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梦见那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