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还住着数不尽的达官贵人,还有无数每顿饭可以吃上不带粗糠的粟米馍馍的有钱人。
到了那里,朝廷一定会开仓放粮,给他们这些逃难的百姓一口吃的。
虽然一路走来,到处所见,都是饿死病死的老乡,没走一段路,便有人支撑不下去了,“噗通”倒在地上,再也没有醒来……
啃树皮嚼草根,再加沿路乞讨,足足花了一个多月,总算到达长安城。
可谁知,并没有等来朝廷的开仓赈灾。
相反,为了防止引发瘟疫或民变,京城的守军开始紧闭城门,拒绝大批灾民入城。
然而,走投无路,眼见一家四口就要活生生饿死,却浑浑噩噩便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土匪,带上了伏虎山。
本以为凶多吉少,即便没被饿死,也定会死在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匪类手中……
可谁曾想,那土匪窝里,不仅有安置灾民的简易住处,有大夫免费为灾民诊治,还按人头发放一定的口粮。
谢天谢地,总算活了下来。
唯一的遗憾,老母亲因为在逃荒路上,染上病根,终究还是没能熬过那年冬天。
旱灾过后,他也如大多数被收留的灾民一般,并没选择返乡,尽管山上的土匪承诺,若愿意返乡的,还会免费发放一定钱粮……
而是选择,留了下来。
毕竟,留在伏虎山做工,不但每天有几十文的工钱,绝对算是丰厚,而且作坊的大食堂,只需花上两三文钱,不但米饭和馍子管够,菜里还有荤腥。
在他看来,这已经算是以前做梦也不敢想的神仙日子。
不仅如此,作坊区内,山寨还有大当家建的学堂,请了先生,让他们这些工人的子女,可免费去念书,连书本费都不用交……
他范思辙因为还算有身力气,去了造酒作坊,做搬运粮食的活,只因为这类体力活,工钱一般会高一些。
而媳妇,和大多数女流一般,去了造香皂肥皂的作坊,这里的活要轻巧一些。
只是谁知道,媳妇因为手巧,在作坊又算热心肠一个,不到三个月便升了组长,工钱倒是一点也不比他低了。
过了一年多,手头有了些积蓄,夫妻俩也一咬牙,便在那伏虎山新城,买了一套房子。
房子虽不大,可从简陋的工人宿舍搬出来,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房子是大东家出钱建的,五层高的水泥砖石楼房,其中三楼的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