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若再任由那万年县公,如此胡闹下去,国将不国也!”
于是顷刻,太极殿内,更混乱嘈杂起来。
叫嚷声,悲呼声,都快将房顶掀开。
程咬金黑着脸望着这一幕,气得直跳脚。
骂骂咧咧个不停,“乖乖也,那小崽子,又折腾出这么大动静来,一点不知消停啊!”
“这些土丘八,在皇帝面前嚼我女婿的口舌,算什么本事?有种的,来跟我老程练练?”
“可这次,干的事,实在有点荒唐啊?”
又朝前方魏征一声嚷嚷,“唉,魏老道,你说这世上,会不会真能造出,不用马拉就能跑的火车来?”
又赶紧加一句,“想好了再回答哦!不要忘了,你那儿子,科考年年不中,结果可是在我老程女婿的调教下,才中了状元!”
“虽说如今,魏叔瑜依然坚持,继续折腾那些庄稼泥巴。可有了状元身份,要入朝为官,也就一句话的事了!”
魏征却是面色一沉,“哼!不想与你这莽夫讨论!”
又打击道,“怎么?当初你不是说,无论你女婿说什么,你都信吗?”
程咬金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哦,那我就信了!”
而礼部尚书崔礼,站在人群中,却是拽着崔明,不知不觉缩到群臣最后面,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从怀里掏出笔记本,“二弟,帮我挡着点,今天都有谁弹劾我们崔家女婿,为兄先拿小本本一个个记下来……”
“用咱家女婿的话说,回头背地里使阴招,搞他们!”
“还有,二弟,听咱家女婿说,这次修建铁路,还马上要修高速马路,得砸两三百万贯进去!”
“虽然他说的那些,为兄也不大懂,但你说,我要不要去找女婿说说,投资个百万贯?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崔明却是吓得一哆嗦,“大哥,悠着点,悠着点……”
而这时,出身卢家担任门下省给事中的卢正卿走过来,一拱手,压低声音,“崔公,您站在这里作甚?”
“眼下,可是一举将那杨辰小儿弹劾的大好时机,可为何崔公,又是一言不发?”
“别忘了,去年旱灾,眼下这图书馆,你们崔家,可因为那杨辰小儿,损失惨重。而且眼下,你那唯一的女儿,还在医学院饱受那可恶小儿的折磨!”
又一阵诧异,“咦,崔公在写什么?”
崔礼不动声色,将笔记本揣进怀里,摇头晃脑,“是啊,那杨辰小儿,实在可恶!”
“只是本官,今日略感有些头昏,生恐发挥不好,不能达到最好的弹劾效果!”
“所以这不,赶紧将那可恶小儿,所犯的所有罪行,先全都记录下来!整理好思路,再来好好弹劾他!”
胸脯拍得噔噔地响,“况且,那可恶小儿与我崔家不共戴天,本官岂能退缩?”
卢正卿眼睛一亮,呵呵直乐,“还是崔公想得周到,崔公想得周到啊!”
“有崔公这老成持重的朝廷重臣,何愁那万年县公,不早日被扳倒?”
“如此一来,我们崔家卢家,也算狠狠出了口恶气啊!”
而此刻,李世民身着龙袍端坐龙椅,直勾勾望着殿下,群情激奋的文武百官,何尝不是欲哭无泪?
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今日大朝会,明明刚才还在讨论“高昌国王对太子行凶”一事。
甚至,他李世民,还继续按照那小畜生当初密折所建议,又在朝堂上龙颜大怒了一把,继续叫嚣要对高昌用兵。
可怎么莫名其妙,话题就转到这上面来了?
纸包不住火,太子利用职权,与那小畜生签署了辽东鞍山铁矿专门供应的协议,而那什么大唐铁路局,已组建了一支大型建筑队,在两天前开始对那铁路沿线,路面进行平整施工,自然瞬间就已闹得满朝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