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沥看着他:“谁都好,但商辞昼不行,他太危险太过深不可测,你在大商,指不定早就被他怀疑身份了,不然他也不会和我一照面,便说出想要联姻的意思。”
容穆抬眼:“可是,他还不知道我和碧绛雪的关系——”
容沥打断他:“你如何这么确信呢?或许他早猜到你和碧绛雪有关系,但普通人的信念还不足以叫他想到你与碧绛雪共存共生,可若是再接触下去,不出半年,你的秘密必定都会被商辞昼发现……阿穆,他是当皇帝的人,你这么单纯,怎么玩得过?”
容穆脑海中想着在大商的点点滴滴,忽然道:“可是没有他,也就不会有我。”
容沥神情一滞:“什么意思?”
容穆缓缓道:“商辞昼联合大商护国寺住持,启用秘法,将我召了回来,那个住持,就是从南代皇宫带走碧绛雪的人。王兄,你不明白的,商辞昼对我执念极深,只要我还在等他那便什么事都没有,但我要是在南代收男宠,明日男宠的尸体就会挂在城墙上……他真的做的出来,他就是这样一个霸道的人。”
容沥皱眉:“这样的人,难道不会叫人想要逃离吗?”
容穆摇头:“不,不会,若是没有糟糕的过往,他一定是一个温柔的君主,可惜现在他只能用鲜血染黑自己,否则周围豺狼虎豹,会让他手中抓不住任何想要的东西,现如今人人喊他暴君,我在想,若是连我都想逃开他,那他该多么可怜啊。”
容沥深吸一口气:“商辞昼这是把十辈子的气运都用尽了吧,才能换的你这样维护相待。”
容穆笑叹了一声:“唉,或许吧。”
容沥又看了他两眼:“……不说这个了,你再回去睡一会,小心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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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代找回了王上亲弟弟的事情不出七日便传遍了两国,南代王特意为此设了一个日子与民同乐,新殿下回宫之日,王都奇异的满城飘香,子民纷纷挤出来看这位传说中美貌无比的王殿下,可王上对这个半路找回来的弟弟护的十分严密,一众人愣是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看到。
不过王族之人却是有这个机会近距离观察,因与南代王长相太过相似,一群本在质疑的兄弟姐妹见了一眼之后也纷纷沉默了。
容穆的殿门前,头一日摆满了示好的花枝,第二日摆满了投喂的吃食,第三日便是蠢蠢欲动的脑袋头在偷看了。
他打开殿门,白色的王族服饰穿在身上无比服帖,少年脑后不再是发铃,而是一个青玉缠枝的花扣,华丽又贵气。
有一小孩在拐角偷看,没忍住哇了一声,然后倏地捂住了嘴巴。
容穆探身看过去,招手道:“喂,过来。”
那穿着缩小版王服的小孩怯生生的走过来,脚尖磨了磨哼哧道:“穆、穆王兄安。”
容穆这些时日已经有些习惯这样的问候,便也回道:“你也安啊,你排行第几?”
小孩见他如此温和好说话,语气也雀跃了起来,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容穆道:“排行、排行第十六,叫容恒!我母妃是父王的第八位夫人!”
容穆嘶了一声,心道这一代王族兴旺,和老南代王风流有不小的关系啊。
容恒崇拜的看着容穆道:“穆王兄,听说你前些年一直都在大商生活?”
容穆微微一愣,又想起了商辞昼,他笑着道:“是,在大商皇都。”
容恒又道:“他们都说你受了好大的苦难才能重新回来,王兄爱惜你爱惜的厉害,你与我们不同,你是王后娘娘遗失的孩子,与王兄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