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辞昼垂眸,轻轻拉起容穆的手为他按揉着腕部的穴位,这个人捏在手中是温热的、真实的,和他没有什么分别。
但又好像有很大分别。
商辞昼抓不住那一丝感觉是什么,或许是他不想深思,觉得如今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个人,是他用东西和上天换回来的,他拿了那朵王莲花瓣,暗中所追究的一切事情,都只是为了能随时随地的将这个人抓在手中,而不会在有突发事件时,再给他一次措手不及。
“你都不会主动来牵我……非要孤每次都去找你,你才肯回头看孤一眼,容穆,上天有好生之德,为何独独对孤没有眷顾呢?孤贪心,失而复得就想要更多,”商辞昼低声喃喃,他看着被小毯包住的容穆的小脸,“多么漂亮,你怕孤有心眼骗你,孤心眼再多,对上你也没辙了。”
容穆被按的舒服,转过身子声音迷糊道:“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商辞昼笑了笑:“无事,孤夸你长得好看,你睡吧,醒来就能到家了。”
-
容穆果真一路睡到了东宫,起来的时候身子都睡软了,等他睡眼朦胧从车驾上下来后,才看到东宫众人都站在门前迎驾,包括皇宫中的郎喜与明春那小丫头。
明春许久没有见他,脸色都好像憔悴了很多,小姑娘鼻头红红的就要上前来伺候,却被怜玉用僵硬脸色凶住了。
容穆揪住这条暴力小鱼,低声嘱咐道:“这都是好人,好人,明春只是个伺候洗漱的小丫鬟罢了。”
怜玉这才站到了容穆的身后,这满东宫都是皇帝的人,来了一个知根知底又唯他是从的小锦鲤,容穆心中难得有几分宽慰。
怜玉跟了悯空那么多年,又是他的伴生鱼,或许从怜玉这里,他能解决一点往日里积攒的困惑。
这条小锦鲤以前进东宫都只能偷偷跑回来,这次总算从大门进来了一次,但跟着容穆还没有走多远,就看着一个方向顿住了,容穆以为他怕生,正想回头安慰他,结果循着他的视线,就看见东宫内一侧原本的高墙被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连接皇宫的一道大门,那门修的气派极了,还喜气洋洋的挂了两个大红灯笼,门锁上还弄了一朵红色锦花,像是等着主人去拆。
容穆:“??”
“陛下,这怎么回事?”
商辞昼就站在他身边。
皇帝眼神惊讶,眉头皱起,看着那红墙缺口都能看见鎏金悬灯楼的楼顶,这才慢慢开口道:“这些工部大臣怎么办事的,孤分明说只开一个小门方便连通皇宫,他们却将整座墙都推了,亭枝不要着急,孤这就叫他们再多加几个小门,一定给你收拾的漂漂亮亮,放心吧,孤会将门锁的钥匙收拾好的,往后上朝就走这里,能省去很多时间。”
怜玉无语的翻了个死鱼眼。
一定是商辞昼想住在他主人身边,诡计多端!
东宫是商辞昼的,皇宫也是商辞昼的,人家改造房屋的确是自己的权利,容穆看他道:“所以就真的不回去了是吧?”
商辞昼面色不动:“亭枝在何处,孤就在何处。”
容穆:“你还真是……算了,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吧!”
既然劝不住,干脆就摆烂,容穆再看了那大红灯笼一眼,真不明白工部大臣的审美在哪里,好好的一个大门,弄的跟要成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