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去!”
安迷离点点头,眯眯笑:“好,一起。”
她不是贼,不会做贼心虚,她跟骁非白是清清白白。
“你说,要穿白衣,带朵菊花过去?”他突然间一问,低头靠近她,在微弱的月光下,她竟然看清楚了他的脸,阴气沉沉,黯淡无光。
她对望他的双眼,黑漆漆的大厅里,凉风飘起,她浑然觉得这里诡异又阴深。
白衣服,菊花……这不是在祭奠死人的时候准备的吗?
难道……骁非白他。
瞳孔微微一缩,她猛地摇摇头,不可能。
“流辞,大晚上的别开玩笑,我相信你不会动手的。”要是动手了,他早就在餐厅的时候,玫瑰枝条就可以对准骁非白心脏插过去。
她问过骁非白的保镖了,玫瑰枝并没有插中心肺,而是离心肺还有一段距离。
他半眯着眸,冰冷的语气打破了她的希望,“不,你错了,是我亲自拔了他的氧气罩。”
闻言,少女身子轻轻地僵硬了下,幅度很小。
明明她上午才去看了骁非白,怎么他晚上就死了。
她似乎就成为了罪人,这一切的发生都源于她。
咬唇,直到嘴巴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才停止这个咬合动作。
“暮大爷,你让开,我要去一趟,我还是那一句话,我不相信你。”
暮流辞的性格虽然坏,但并不是连是非都不分的人。
他可能会伤害骁非白,但绝对不会拿他的命。
暮流辞听到她说的这句话,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小骗子啊!小骗子,你还是不太了解我。
他从来都不是好人。
前世更甚,今世也差不到哪里去。
若是说他是好人,那面对的对象也就只有她。
“信不信由你!”涉及到骁非白的事,暮流辞表现得异常冷漠,周身都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安迷离自然不相信他真的会拔掉骁非白的氧气罩,闷着气,利用手机电筒照明,她找到了自己的小白鞋。
暮流辞在旁看着,修身笔直的身子就这样简单套着一件休闲的黑色系popo衬,依傍在门前,双手抱胸,安安静静看着她找鞋,穿鞋,系鞋带。
他身子靠在门前边,安迷离拧眉,暮大爷这是打算不让她出去?
“你让开。”她道,声音温淡无奇。
他此时也猜不透她心中的所想,是怨恨他呢,还是害怕他呢?
自嘲笑笑,无论哪一种他都不喜欢。
“我送你过去!”眼见为实,他想让她彻底忘记这个人。
骁非白可以活在她的回忆里,但是不能出现在她未来的生活里。
安迷离没有拒绝!
车子缓缓行驶,两人在去医院途中没有说话。
“护士,这间病房里的人呢?”安迷离在重症监护室没有看到骁非白,拦住了一位路过的护士。
护士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去,想了想,“噢,那个帅气年轻人啊!中午的时候就死了。他的家属已经把他的尸体带回去了。”
“轰隆!”
此时,外边一道雷电划破天际,带着巨响落下。
安迷离脸色霎时苍白起来,呼吸莫名不畅,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心肺,想哭却也哭不出来。
心尖划过一股遗憾。恍若隔世,她和他相遇,才不过几天,他便就这样子离去,前天的聊天回忆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已经成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