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苏澈笑了起来,端起酒杯,在老宁的无字墓碑上碰了一下:“不过,活着的人,总要做点什么才行嘛!这个担子,我这个当队长的扛起来,情理之中嘛!”
“你们这些兄弟,若是有灵,从明日开始,我们并肩作战!”
说完,苏澈站起来。
把酒瓶子里剩下的酒水,朝着东南西北各个方向,浇成了一个圈儿!
“兄弟们,小月儿,狮子,楼子,小温,张扬,你们在天上,把眼睛瞪大点儿!看我为你们报仇,看我替你们风光!!”
“啪!”
一瓶酒倒完后。
苏澈手中玄气一闪,酒瓶子直接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而后,苏澈重新踏着积雪,走出了静安陵园。
“老纪,走了!”苏澈摆摆手!
看门的老纪扔给苏澈一支烟:“抽一根!刚才进去时候没给你,出来时候可以抽了。”
苏澈咧嘴笑了笑:“成!”
他接过香烟。
老纪笑着剧烈的咳嗽起来。
苏澈听出了咳嗽声音的不正常,下意识皱眉:“老纪,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害……”
老纪笑着摇摇头:“我现在孑然一身,无家无业的,活百岁又当如何!活一天,就在这儿守一天吧,要是哪天死了,也就跟家人团聚了,活着和死了,对我来说,都好。”
苏澈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锻体丹:“吃个糖。”
“这是什么糖?颜色挺正啊?”老纪笑着问。
“话梅糖。”苏澈随口说道。
“好,我尝尝!”
老纪像是吃花生米一样,潇洒的把锻体丹吃下去。
之后赞不绝口:“嗯!味道不错,比花生豆强,哈哈……”
苏澈也爽朗的大笑了起来。
陪着老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天,苏澈看了一下时间,站起身来:“老纪,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去吧去吧……”
老纪挥挥手,转过头去又做自己的事儿去了,来也不喜,去也不悲。
看得出来,老纪从他儿子死了,老婆也因此郁郁而终之后,心就已经死了,便是人还活着,也已经没有什么灵魂了,是来是走,是死是活,似乎都是一种可以接受的路,一切皆可。
苏澈不知道这种态度是对还是错。
只是他心想,如今的老纪,恐怕这天下再没有能让他更开心的事,也没有能让他更悲伤的事……老纪过的好吗?不好,年过半百孑然一身,无依无靠,双目之中,尽是悲凉,过得惨吗,也不惨,老婆的灵位在屋里,孩子的墓碑在外面,与家人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临别之际,还是提醒老纪:“老纪,活着的人,总要做点什么,才能告慰死去的人,好好活着。至少他们不想看到你这样,你说呢?”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老纪摆了摆手:“去忙吧……”
“行,那我走了,老纪,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