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宁品尝着酒水的苦涩,辛辣的滋味顺着口腔滑落至心口。
“因为他知道窗外再也没人来接他了。”
能关住他的从来不是窗户,是苏瑾宁的那句"算了吧。”
周星祺走后,只剩苏瑾宁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吧台。
喝完这酒杯里的最后一口酒,他靠在吧台上想了很久。
他只是觉得,他好像把曾经那个胆大包天,桀骜不驯的苏瑾宁弄丢了。
他每次都在告诫自己是个大人了,要学会断舍离,学会成熟面对各种事。
可他忘记了,大人不只是要学会接受离别,一个合格的大人,应该有权利把握自己的未来,有勇气给爱的人一个避风港。
他时常惋惜自己的父母,明明那么相爱,却走到了那样的结局。
所以他也经常想,爱是否也会带来不幸?
他看着沈墨羽被关在屋子里,为了见他一面砸碎了窗户,甚至摔断了胳膊。
这些事就像斩断他最后一丝坚持的刀刃。
他只是想着让沈墨羽过得好,却又无意间一次次用一把钝刀杀死两个人的心。
但这一切原因,只是因为他的爱太过自卑,胆小。
“喝了这杯酒,我的店也该打烊了。”杰赫又递给他一杯褐色的特调酒。
苏瑾宁看了看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猛然间,那股辛辣的感觉直通到胃,没过五分钟就开始眩晕起来,这酒劲实在太大了。
“怎么样?”杰赫托着下巴问他。
苏瑾宁组织了很久的语言:“烈……”
“再然后呢?还有什么么感觉?”杰赫似乎很想听他对自己这杯酒的回答。
苏瑾宁想说只是一味的烈,其他没什么感觉。但下一秒,燥热就涌了上来,从内到外,从血液到皮肉,只剩胃里一片冰凉。一瞬间,那股喝多的眩晕感觉变成了亢奋。
“你知道这酒叫什么吗?”杰赫优雅的擦着高脚杯,抓了把美丽的短发:“tripas”
苏瑾宁不知道是酒劲太浓还是自己没听清:“什么?”
“葡萄牙语。”杰赫抬头看他,双手依旧托起下巴:“译为,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