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公子,自今年三月至今年九月,整整半年的时间内,我对这八家商铺进行了详细的调查。据我所知,每一天的进账大约是五百两银子,支出大约是二百两,每天便可节余三百两,一年便可赚得约11万两,如今八家铺面已在您手中近四年,那便是44万两,刨去您刚开始接手时生意需要开支的各项费用4万两,这近四年,八家铺面为曾家至少收入了40万两。曾家已是赚得盆满钵满,如今还要狮子大开口吗?”阿丑分析得有条有理,说完这番话仍是不急不躁,冷冷地盯着曾无庸。
而曾无庸听到这番话时的吃惊,已明显表现在了脸上。没错,近四年,这八家铺面便是曾家的摇钱树,阿丑分析的数据也与自己统计的不差毫厘。此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会将这些情况掌握得清清楚楚。联想起近两年曾家的处处不顺,他心头狂跳,一个无忧公子还没搞定,又来了个阿丑,他们到底是何方背景,目的何在?
“一派胡言,这几家铺面明面上热热闹闹,很多时候却是只出不进,你想讹我吗?”曾无庸当然不肯承认,故意怒斥,想看看对手还有什么杀招。
“我这里有近四年来每家商铺的详细账本,您要不要看?”阿丑轻笑着,尽管这笑看起来比哭还要丑陋和令人厌恶。
“在哪里?”
“自然是留在高家了,八个铺面四年的账本,垒起来怕有一墙之高了吧,怎么可能随身携带?曾公子若不信,待会便可以派账房先生跟我们过去,一本本查。”
“你怎么会有我们的账本?”曾无庸冷冷地盯着阿丑,嘴里吐出的话如坚冰一般令人胆寒。账本乃做生意最机密最不可告人的,如今,他竟然说他拥有所有的账本,这无异于自己已经被剐的干干净净在人前裸奔了。
此时,对于眼前这个阿丑,他不仅仅是忌惮,而是动了杀机。
“这个不能告诉您,”阿丑面对着对手如剑般射过来的目光,坦然地迎了上去,“我们有我们的方法,这也是机密。”
“好,那我们换个话题,即便是我曾家获得了四十万的收益,我现在开口要五万两银子的补偿费,这丝毫不过分吧。“曾无庸气急之后反倒冷静了下来,他笔直地站在阿丑的面前,意图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曾公子,您已经超过了和高家约定的三年期限整整十个月的时间,这十个月您又收获了八万两银子。按照协议,这八万两应该已经归高家所得了。我们大公子宅心仁厚,知道曾家这两年多有不顺,因此这八万两也不要求您赔偿了,如今我们支付给您当初的五千两,再看在大家仍然是亲戚的份上,多付两千两,以报答您当初盘下这些商铺缓高家燃眉之急的恩情,一共七千两银子,还请曾公子笑纳。”
阿丑说完这一席话,高莽枝已在一旁满脸生笑了。他知道这阿丑厉害,但未想到却如此厉害,这些话都不是他高莽枝教的,全是阿丑自己的想法。此时,他对于这个阿丑,除了敬佩,还是敬佩,只差上前一步顶礼膜拜了。
“那我要是不还呢,怎样?”曾无庸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将话吐出,手中此时若有剑,他抬手就会直直地刺向那阿丑的胸膛,待他全身冒血时,看这张嘴还能否口吐莲花。
“曾公子,这事我们早已和刑部,景王爷以及京兆尹衙门通过气了,他们都看过了我们的协议,认为高家是完全有权收回商铺的,且只需要支付五千两银子即可。若曾家拒不执行,我们也已经请好了讼师,写好了诉状,到时候咱们便在公堂上见。”阿丑气度从容,面对着曾无庸的咬牙切齿,礼貌地拱了拱手。
果然,高家与景王爷,刑部都勾连在了一起,虽然高莽枝这些年不肯与景王爷,马凌云过多关联,但景王爷和马家依旧是偏向高家的。
曾无庸想着,这些年来,他们父子不断地向高莽枝灌输的思想便是高普沧罪大恶极,不仅杀死了他的亲生父亲,且打残了他的一条腿,高家是亏欠于他的,所以高莽枝不仅对高家有敌意,也顺带对景王爷和马家有敌意,这样高莽枝即便在受尽了曾家的欺负之后仍然不愿去向那两家求助。因为他们知道,一个是如今炙手可热的王爷,一个是手握重权的一品大员,哪一个他们都惹不起。
可如今看来,高莽枝已经完全不再受曾家摆布了,事态在一步步脱离自己的掌控。
曾无庸牙根紧咬,此时,他觉得自己已被逼至墙角,不做出暂时的退让似乎已行不通了。
“好,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别伤了和气,毕竟大家还是亲戚嘛。这件事我们再考虑考虑。。。”曾无庸沉默半晌,终于软了下来。
“曾公子,这事不容考虑,归还铺面已是铁定。”阿丑的口气无比坚定。
“好好好
(本章未完,请翻页)
,既然如此,那总得给我们个缓冲时期,将所有的铺面都盘点一下,将善后事宜都处理好,三个月期限如何?”曾无庸语气放缓,面向阿丑。高莽枝自始至终几乎未开腔,所以他也根本懒得去朝向那个方向说话。
“一月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