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要去通讯室,收消息。
严芝不让,拉着她的手说:“他去战场那会儿,一年都没有回来。一年后是给人抬回来的,他是经历过生死的人。
现在他还有你,还有三个娃,他不会让自己乱来的,你相信他。”
“妈,我没担心,就是他不回来,我也没办法睡觉,所以我就等等他,边看书,边等,没关系。”姜宁拿起了一本书。
书都是倒着拿的。
严芝真是拿她没辙。
和她说什么都没用。
忽而想到了什么,拿了字典来,“宁宁,我们给孩子取几个名字吧。然后让添娃回来挑,他成天忙得很,这娃都要出生了,他居然还没想好名字。”
姜宁明白严芝是想让她转移注意力。
她百无聊赖的翻看了字典,“两个男生叫大包二包,女孩儿就叫……小包包,小名怎么样?”
严芝听着愣了一下。
这名儿太随意了。
包?包子?
比小瑛家的金子还要随意。
严芝想着这丫头那么有学问,肯定能取什么好名。
结果……
她现在心里想着那个添娃吧。
也是,她没有习惯添娃在外面做事,所以她心里担心也是正常的。
所以严芝就合上字典,“那等添娃回来看看。”
想到三个小崽子,严芝那是做梦都笑醒的。
毕竟现在优生优育,只能带一个娃。
她也只带了一个,后悔着了。
真好一胎三个,国家不就啥也没得说。就是苦了姜宁,怀娃还是很遭罪。
姜宁看着严芝还盯着自己,她不习惯的问,“妈,还有事儿?”
“没。”
姜宁知道她担心什么,也是拿了她没辙。
最后没办法,还是去洗洗,在武装部睡下了。
她不想回宿舍,那里没有这边安全。
这是真的。
半夜!
汽车声传来。
姜宁猛地翻坐起身,拢了外套,就往外走。
纷乱的脚步声,还有空气中的血腥味,有人受伤了!
姜宁急步走到门口。
就看到脸上全是血的顾添珩!
她的心咯噔一下,“顾添珩!”
顾添珩转过头看着微弱灯光下,身子单薄,却挺着大肚的姜宁,“你怎么起来了!”
“你怎么脸上全是血!你受伤了?”
她着急的伸手去摸。
顾添珩反手按着她,再抹掉自己脸上的血,“你看看,不是我的血,是别人的。”
姜宁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看向其他的同志,“他们都没事吧。”
“有点小伤,不过……老师有大伤,我本来不打算叫你,可是她伤得很严重,而且去外面,我害怕有事!”
“快!马上去卫生站。”
姜宁尊重这些育人教书的老师,他们是燃烧了自己,照亮了他人。
姜宁转身就了后面的车,看看教师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