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少年乌黑明亮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她。
他没有戴面具,也没有穿高领衣裳,就那么坦然地,将自己的狰狞伤痕展现在她面前。
他今日头上戴着的黑色头巾没有将头发藏严实。
额头上垂下了半根白色毛发,容筠离的很近,看的很清楚。
“王……”
他张开嘴巴,艰难发音。
答案显而易见,他会一直跟着王大夫。
那边,李思铭说服了王大夫,留下来继续学习医术,王大夫真真正正将他
视为了自己的传人。对他自己而言,他如今父母双亡,已经没有去处,能留下来是最好的。
王大夫瞥了另一边和少年说话的容娘子,意有所指般提起:“我记得,容娘子等开了春,就是要离开的吧?”
他可不想唯一的传人为了女人才愿意留下来继续求学。
容筠莞尔一笑:“是啊,多谢王大夫近些日子的照顾了。”
王大夫深感惭愧,“是我要多谢容娘子的庇护。”
那日容娘子面对泼妇的气势,是他这些徒弟都不能有的。
很难想象,若没有容娘子的出面,那泼妇不知要把悬壶医馆闹成什么样。
好在,提起容娘子的离开,李思铭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王大夫这才放了心。
“日子总是要过的。以后,我们几个慢慢来吧。山城待不下去,我们就换座城。我还想着,以后要将阿君的喉咙医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