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去,太子正好热得烦躁想要喝点什么。他也不是不能叫人送东西进来喝。只太子这个人还是要脸的。
众人都在忙,他也不能就这般自己喝。要是让人送东西进来给这么多人喝,行是行,只是一日两日还好,日日这般,便怕他们贪凉贪觉,不好好做事。
没错,太子还怕他们悠闲下来。
他自己不做事,但怕别人不做事。
如今折邵衣送了饮子来,东西也不多,也只有几个人能分。他自然是要的,沈怀楠也要留一份,剩下的给那些能进来禀报事情的官喝。
真不错。
沈怀楠从工部跑回来,就见太子乐滋滋的看着账本,喝着香饮子。一瞧那茶壶刻着沈字,心里就清楚了。
他果然得了一壶香饮子喝。
这时候就不用客气了,他是真的快冒烟了。官服已经湿透了,头发丝都冒着水。
太子也是心疼他,“赶紧过来坐坐。”
沈怀楠可不敢坐太子的位置,但他确实热,咕噜咕噜喝下一大碗冰饮子就大步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冰山不远处。
没有椅子,就坐在了地上,离着太子不远不近。
太子:“你再近些,瞧你一脸通红。”
沈怀楠摇头,“臣身上臭,怕熏着您了。”
太子就乐了。
“就你这小子喜欢讲究这些——”
正说着,李荣光就回来了,他看见沈怀楠坐在地上,连忙照葫芦画瓢,也一屁股坐了过去,但他坐的是太子身边,几乎就要抱着冰山了。
太子果然捏着鼻子,“臭!”
沈怀楠笑起来。他努力站起来去把茶壶给拎过来,“李兄喝。”
李荣光抱着茶壶咕噜咕噜喝起来。喝了一阵,这才道:“今年怎么就如此热!还不下雨。”
太子也抱怨,“就怕百姓收粮少,天旱,你们也就流汗,百姓怕是吃不饱饭了,今年大约是个灾年。”
李荣光也是这么想的。朝廷上面又开始依着这个天旱做赈灾的事情了。
太子这回很有经验,“就跟那年的雪灾一般,一定要全大秦一块,这般你帮我,我帮你,就好渡过。”
沈怀楠累得直接瘫在地上,闻言摇摇头,“天旱之下,卖儿卖女,死伤无数,还有人祸,瘟疫……”
这话一出,其他两人都沉默了。但这是天灾,避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