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儿子为父报仇失败,在路上碰见了一个侠士——”
秦青凤:“然后侠士为他报仇了?”
折邵衣:“是啊。”
秦青凤很满意,“报仇了就好。”
折邵衣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倒是澹台老夫人皱眉看了她一眼。
男子已经退下去了。他们先唱了一曲鹧鸪飞,这是说战争的,大战之前的乡村温馨静谧,让人流连忘返,大战起的时候,家人相离,女子开始为男子做鞋做衣裳,男人开始为家里劈柴。
一个男人唱:“家离十三载,尚且刚回,如今一去,不知何时再归还。”
另外一个竟然唱的是妇人的声音,“不论离家多少载,只望郎君能安平。”
大战最后,一匹老马拖着一副尸骨回到了家里。妇人走出来一看,痛哭道:“苍天怜我,老马识途。”
实在是惨。这些人的嗓子好,神情哀怨伤怀,唱出来的曲子都是带了感情的,唱的秦青凤眼泪汪汪,扯了折邵衣的袖子抹眼泪,“哎,我想回云州了。”
折邵衣也直流眼泪。
倒是澹台老夫人面色如常,还瞪了这两丫头一眼——好不容易请了人来,不唱莺莺燕燕,男女缠绵,倒是唱这些。
果然,后头三个男人皮都松了。
她好笑的道:“歇息一会吧。”
唱曲子也是个累活。两个丫头哭完了,坐在一起讨论谁长的好看。
澹台老夫人呆了呆……怎么,刚刚还在哭,一抹眼泪就开始说这些了?果然是姑娘家啊,她老人家都有些跟不上了。
但是光说怎么行呢。她招了招手,便刚刚在唱曲的两个男人上前来。老夫人问,“你们的嗓子好,自小学的么?”
高一点的道:“是,重华长公主亲自请了教坊司的先生教导。”
折邵衣和秦青凤立马过去围着,“你们唱得真好听,我之前也听过这曲鹧鸪飞,但没有如此引人流泪的。”
男人:“那是姑娘心善,听得了人间疾苦,便想为他们流一流泪。”
然后低头:“姑娘将来善有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