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唐初转折道,“很遗憾,根据学校提供的课程信息来看,这个女生既不属于沈溪名下,而沈溪所教授的所有课程,无论专业课还是公共课的学生名单中,也都没有出现过这个女生...”
略作停顿,迎上闻冬欲言又止的眼神,唐初继续补充道:“我知道我知道,小闻先生你是想说,蹭课的很多都不在名单中,是不是?可问题就在这了,当时走访的所有学生中,无论是这个女生的同伴,还是沈溪自己名下的学生都基本证实了,这个女生确实从来没有去听过沈溪的课,更没有去沈溪琴房找过他,通俗来说,就是没人见到过这两人同框过,所以多方面来看,可以说,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是毫无交集。”
这就是当时这个女生会被排除掉的理由,因为比起对嫌疑人自身的侧写,唐初没有忘记季凛一直强调过的情感联系。
显然,两个基本毫无交集的陌生人,怎么看也不应该有什么情感联系。
然而季凛盯着电脑屏幕看了良久,忽然问:“这个女生叫什么?你们觉不觉得,她很眼熟?”
闻冬作为一个美术生,在对人脸的识别能力上是很有天赋的,只是之前他的关注点一直在这个女生正是自己上午看到的同一个人,但现在经季凛这么一问,闻冬立刻就反应过来了:“韩扬!是不是?仔细看,他们两个其实骨相是很相似的!”
唐初“我靠”一声,立刻去翻自己手机里做过的记录留档。
两分钟后,他一拍桌子,大声道:“她叫韩安!这俩一个姓!”
急忙抄过了季凛办公桌上的鼠标,唐初飞快登入了自己的内部系统,将“韩安”这两个字输入了进去。
下一秒,三人猜测得到证实,只见家庭关系一共三栏,最后一栏上,赫然显示出了另一个熟悉人名——
韩扬,关系: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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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闻冬以暂时代课老师的身份,进入了雅深音乐学院钢琴系研一(2)班,上第一节钢琴乐理课。
许是他特意以沈溪好友的身份介绍了自己,一整节大课,班级整体气氛都很怪异。
一面,可以看出学生们从理智上想要竭力配合他,但同时,另一面,几乎每个学生们的脸上都难掩低迷。
显然,他们都依然非常想念沈溪。
新的一天,闻冬的特殊能力还没有出现,但同学们的低落悲伤情绪却都写在了脸上,不需要闻,也可以轻易感知到。
一直到了下课,大家也依然坐在座位上,没什么人闲聊,更没人来找闻冬说话。
这自然是因为闻冬是沈溪好友这层身份,学生们即便对闻冬百般好奇,更非常注意他过分出众的外表,但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闻冬,问话前又是否该先说句“节哀”。
不过,这其中有个人是例外。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明明之前源于完善的不在场证明早已经被排除了嫌疑,可昨天晚上,却又意外被闻冬他们提及到的韩扬。
颜值堪称校草级别的高挑男生走到讲台前,躬身看向闻冬,朝闻冬伸出了右手,笑得礼貌而得体:“闻老师好,我叫韩扬,我之前是沈老师的研究生,今后是不是要转到您名下了?学生愚钝,还望今后,闻老师能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