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未曾明确,谭廷不会打草惊蛇,而他今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他并不想留下吃饭,林大夫人见他一副心事的样子,便也不再吃了,叫了他去内院的书房说话。
“这么一早过来,有什么事?”她上下打量了侄儿一眼,“昨晚没回家?喝酒去了?”
侄儿从来都不这样,林大夫人甚是意外。
谭廷没有回答她,只是问了一句。
“姑母那日在春宴同我说得话,都同宜珍说了?”
一提这件事林大夫人还有些生气,她瞥了侄儿一眼。
“正是。”
谭廷正要问一句什么,就听见姑母先开了口。
“那项氏女倒是比你明白,她虽不要我给她的良田,却也没有纠缠的意思,愿意与你好聚好散。你说... ...”
林大夫人话没说完,就见谭廷怔怔定住了,整个人顿在了那里,只有下唇轻轻颤了一下。
林大夫人不由多看了他几眼,想到他之前对项氏的用心,不免叹了一声。
“其实项氏这般才是对的,眼下世庶的情形,你们这婚事简直如同硬捏在一起一般,只有门当户对似我与你姑父这样,才能长久。”
她还要再劝几句,却见谭廷起了身,跟她行了一礼,便转身向外而去。
林大夫人要叫他一声,但想了想又没叫。
这件事总要他自己想明白才好。
*
京城谭家老宅。
昨晚谭廷一夜未归,萧观是让人来送了信的,但今日他休沐,还是没有回来。
项宜问了下面的人一句。
“知道大爷去哪儿了吗?”
下面的人并不知道,项宜无法,先理了理事,然后坐在窗下继续为他做那件未完工的夏裳。
刚拿起针线不久,便听到了庭院里的脚步声。
男人熟悉的脚步声不时就到了门前,项宜转头看去,见他撩开帘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