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色稍浅了一些,染一染更显精神。
但乔荇昨日做活碰到了手腕,这样细致的活竟做不得了,刚碰到项宜眉毛手就抖了一下。
“呀,奴婢怕一会失手,给夫人弄花了... ...”
项宜便道罢了,刚要说一句“今日不必染眉了”,就见有人走了过来。
“我来吧。”
项宜抬头,看到锦衣玉带的那位大爷,径直接过了乔荇手里的螺黛。
他们从没有这般过。
项宜不禁睁大了眼睛,刚要道“不必麻烦了”,他就坐到了她身边。
没等她开口,男人就探手到了她脑后,从后面轻轻揽住了她的头,将她托在手心里,一张脸正正向他对了过去。
他在此刻没有说话,只是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她的眉,似她平日里雕刻印章那般精细,用螺黛细细画在她眉上。
项宜呼吸屏了一屏。
房中人已经都退了下去。
安静的房内外,只剩下雕花窗下,晨起画眉的夫妻。
项宜轻轻看了那位大爷一眼,又别过了眼眸去,在他的手中未敢乱动。
... ...
谭建觉得自己想好了。
他都是要当爹的人了,总不能有了孩子还什么功名出身都没有,他也要给杨蓁赚来凤冠霞帔才对。
确实不能耽于情爱了... ...
他想着,就走到了大哥大嫂的正院里。
正院里静悄悄,只有一双黄鹂鸟在庭院里的桂花树上,小声叽喳着。
可谭建却一眼看见了正房大开的雕花窗子里,一个穿着湖蓝色锦袍的男子,正一手扶着嫂子的后颈,一手轻轻替她画眉。
谭建还以为自己看晃了眼,使劲揉了一下眼睛,又看了过去。
只见那穿着湖蓝色锦袍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他那“不能耽于情爱”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