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盛先生那么儒雅,怎么会是海上匪贼?!那陈五爷是不是弄错了?!”
但这并不能解释盛故为何恰好离开。
谭蓉经过了整整一日的震惊不能相信之后,终于在众人的劝说里相信了。
只是她并不相信盛先生只是海匪而已,他那般惊才绝艳的君子,一定有旁的身份,可惜她无从知晓罢了。
盛故给她的琴谱还在。
她没听赵氏的话,将那琴谱扔开,反而偷偷放在了箱笼里。然而再看赵氏给她挑选的那些世家子弟,越发没了兴致。
陈馥有联合官府找人越发铺天盖地,因着确实是在清崡不见的,这次更把目光锁在了清崡县,他已让人将整个县域,一村一庄一家地搜索。
但顾衍盛并未潜在村镇里,项宜悄然将他安置在了县城,就在距离谭氏一族聚居的鼓安坊的不远的地方。
她年前便悄悄用旁人的名义,典下了一座院子,然后与吉祥印铺的姜掌柜问起工匠们的住所。有些工匠家中艰难,过年也不耽误在县城做工,项宜干脆从工匠里,挑出了一对叔侄,请他们暂住在她典的院子里。
前几日那叔侄有事离开了,项宜正想着再找人住进来打掩护的时候,恰就出了事。
她直接便让义兄和小厮秋鹰,住了进去。
邻人不知道,还以为里面住的是前些日的那对叔侄。
这两日县城里也搜了一遍,房中有隔间,邻人又给了错的说辞,义兄轻巧地躲了过去。
虽然有了安身之地,暂时稳妥了,可不好的是,他因突然离开,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两人不便出门买药,秋鹰便按照项宜留得办法,给项宜传了个话。
翌日下晌,项宜便借着去吉祥印铺的名义,悄悄带着乔荇去了顾衍盛的藏身地。
那地方偏僻没什么人,秋鹰见她来了,急急忙忙同她行礼,她让乔荇守着门,快步进了房里。
一进房中,便看到了唇色发白的义兄。
顾衍盛见她来了,低声笑着让秋鹰给她倒茶暖手,“过了年还是这般冷,你素来怕冷,且暖一暖身子。”
他虽脸上挂着一贯的笑意,但项宜却发现他,额间竟细细密密布了一层汗珠。
这房里只有零星炭火,完全称不上暖,这汗珠是从何而来?
项宜忍不住问了他,“大哥是不是又受伤了?”
她急着问了,顾衍盛笑着跟她摆手,安慰地递去眼神,示意她坐下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