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雪秀眉紧蹙,一种迟来的厌倦和嫌恶情绪忽然淹没了心扉。
她想干什么?
她太想忘记那段过往,忘记那些伤害留下的后遗症了。
她不想再听见明妍的声音、不想再知道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了。可也太害怕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再次被她搅乱。
不听,她就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她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她握着录音笔,眉目沉凝,好几秒后,才指尖如有千斤重地摁下了录音笔的开关,打开了这支录音笔。
录音笔的屏幕亮起,播放列表里,只存放着一个没有命名的音频。
她不自觉地攥起五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开了音频。
音频里传出一段略显嘈杂的白噪音,而后,是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声:“照雪,我是明妍,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与你再会。”
她久违地用着不与她吵架时,温声细语、仿佛蕴着无限温柔的声线说话。
一刹那间,姜照雪身体又产生应激反应般的难受。
她强忍着不适,紧抿着唇往下听,听见她说:“我被岑露白监视了,所以为了保证自身安全,我已经离婚离开北城了。这段音频,辗转寄出,是为告知你一些真相,同时,寻求一些庇护,求你帮帮我。”
倏忽间,姜照雪懵住,怀疑自己的语言听读神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她怎么会听不明白明妍在说什么。
露白监视她?她在说什么鬼话。
可她的鬼话还在继续。
她说:“照雪,你是不是以为你找到了一个真命天女、真心爱你的人,就像我曾经也以为我找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可事实上,其实我们都被岑露白耍得团团转!”
她的声音里有咬牙切齿的痕迹:“照雪,你知道岑露白为了得到你有多卑鄙吗?她雇佣了一只鸭,对,就是你想的那种鸭,那个后来和我结婚的,我的丈夫李炎。”
“她把他包装成了他们百纳子公司的高层,有钱有势,浪漫多金,在你留学期间,对我百般讨好,穷追猛打,让我一时鬼迷心窍了。”
“照雪,我有没有真的爱过你,我不相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不爱你,我怎么会苦追你一年,只为你回头看我一眼;我不爱你,我怎么会不顾一切,为你出柜,和家里人僵持不下;我不爱你,我怎么会选择不再往上读,只希望早点工作,早点经济独立,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好一点。我只是在往前走的时候,渐渐地找不到了走下去的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