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雪微愣,随即笑说:“我不会,你会吗?”
其实风景到最后都是大同小异,重点早已经不是她在看什么风景,而是她在和谁,度过着怎样的时光。
岑露白不知道在想什么,也笑:“我也不会。”
她推开门,把路让给姜照雪,跟在她后面进门。
这间家庭旅馆的装潢虽然不比先前她们住过的那些酒店奢华精致,但胜在干净整洁,阳台外便是云雾缭绕的雪山远景和极尽妍丽的桃色花海。两人都挺满意。
岑露白放好行李,给手机连上充电,便推开阳台的门,极目远眺。
姜照雪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便是她长身玉立站在门边,侧颜如画,隐有出神的模样。
太过平和,也太过可亲近,姜照雪心不自觉摇荡。
她在原地踟躇两秒,攥了攥指节,若无其事地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眺望雨幕中的原野和桃林。
岑露白侧头看她,乌眸深邃,有笑意浅浅。
“其实我不太喜欢阴天和雨天。”她主动开口。
姜照雪偏头:“嗯?”
岑露白说:“容易影响人的状态。”
姜照雪点头,大概能领会。
陵州的三四月也总是阴雨连绵,湿哒哒的。有一年大学清明回去扫墓,正好没课,多留了几天,那几天连日阴雨,哪里都冒着湿气,也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昏昏沉沉。
“不过今天例外。”岑露白补充。
姜照雪迟疑:“嗯?”
岑露白笑意明显了些,示意:“你看对面。”
姜照雪的视线随着她的话语移动。
旅馆正对面是一树树盛放的桃花,桃花树下有一栋民居,民居的院子里,落雨的房檐下,有一个看上去不过五六的小女孩正在与一个穿着当地民族服饰的老人嬉闹。
像是在玩翻花绳的古老游戏。
一只黑色的小狗趴在她们脚下,时不时地摇摇尾巴,舔舔她们的脚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