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再等等……再过三天就好,我会给你交代,你一定要好好的,成吗?”
别的一句没有。
就是茅坑里的石头,捂到这份上,也要软的。可他还是要她等,跟当初的陈觅一样。
叶莺知他要挂电话了,急冲冲道:“三天就三天,你要是放我鸽子,白牧野,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见你。”
“……好。”
“我说到做到,你也要……说到做到。”
“好。”
挂掉电话,叶莺擦干泪,对赵芮和顾明成说,三日后白牧野约她在星汇顶层的餐厅见面,到时候会给交代。
赵芮松了口气,伸肘拐顾明成,让他去睡觉。
顾明成点点头,洗过澡,钻进客房。赵芮也困了,拉着叶莺进房间继续补觉,叶莺睡不着,小声问:“他要分手怎么办?”
“那就分。”
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白大少爷脾气又臭又硬,这种天大的便宜,扔给其他人捡去吧。
“……要是不分呢?”
叶莺又问。
她受够了不告而别。
生怕白牧野下次又玩失踪。
一个两个,嘴巴长来不用,要走就走,说断就断,好像她是什么智障,听不懂人话一样。哪怕真有事要处理,一起商量着做,不好吗?
赵芮抱住叶莺,哼唧一声,“看你咯,反正过好过坏,最后承受的都是你自己。”
有些女孩就是喜欢找个爹贡着,做相夫教子的小娇妻。
终身围着一个男人转,还觉得全天下人都觊觎她老公。如果老公出轨,也是小三下贱,不要脸,爹地宝贝是纯洁无辜受蒙蔽的。
有些女孩就喜欢小奶狗,糯叽叽,天天“姐姐姐姐”叫个不停,仿佛成年了还会打奶嗝,还有尿片要换。给她弄条狼狗,那就是四个字,浑身难受!
非要说谁过得好,谁过得不好……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伺候爹和养狗的,大差不差。
谁也别看不起谁。
赵芮跟顾明成在一起,好的没学,越看越开。
叶莺闷着不说话。
赵芮哈她痒痒,叹气,“你啊,就是太喜欢自我说教,世上哪有什么对和错,应该不应该……”
她讲起之前逼宫顾明成,她都急哭了,问:顾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不喜欢别钓着,女孩子的青春很宝贵的,我要趁年轻,多谈几个,选个最大最持久,老了就立马嗝屁的。
顾明成没正面回答。
而是讲了《五灯会》中的一段对话——
僧问:如中是平常心?
师曰:要眠即眠,要坐即坐。
僧曰:学人不会,意旨如何?
师曰:热即取凉,寒即向火。
顾和尚讲完,就问她要不要结婚,一起去偷户口本。
赵芮低笑,说她都没跟人讲过这段,当时要不是文言文学的还可以,顾明成普通话也字正腔圆,她差点没明白。
反应过来。
已经上了贼船。
要不然说学佛的最能忽悠,顾明成不干传销,全国人民都得感谢。
“叶莺,不要考虑利弊,跟着本心走,喜欢就留,不喜欢就走……他爱你的时候,爱他;他要是不爱你了,你也不爱他,那不就完了。”
叶莺顿了顿,叹气,“好有道理。”
“哈哈哈——顾哥真的超有道理!”
明天的事谁也说不好。
小时候计划的事都完成了吗?
去清华还是北大了?
还是直接上天当宇航员了?
今天还在汲汲营营,为房子车子票子娘老子媳妇子奔走……明天也许就世界末日,所有人都共同贫困了。
叶莺回抱赵芮,蹭了蹭好友。
赵芮笑得眯眼,“别害怕,叶莺,无论你做什么,选了哪条路,反正我们最后都死路一条。”
“好贫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