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格格党>其他类型>许我咬星辰> 第78章 偷生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78章 偷生(3 / 4)

“最痛苦的不是失望,而是一直希望。”

人生苦短,既然不能心无旁骛,最好彼此松绑。不要勉强苦海慈航。

「若勉强也分到不多」

她推开他的怀抱,脸上没有泪,也没看他的脸。而陈觅竟泪流满面,引以为傲的制止力溃得一塌糊涂。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做对的事,应该的事,为什么会失去她?

没有下次了吧。

可是戒指还在裤兜,应该戴在她细软温柔的无名指,就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不,没有孩子也没关系。

只要有她。

不愿再触摸我的灵魂了吗?是不是只会叫你难过?

“叶莺,你听我说。”陈觅急道。

叶莺只是笑着看他,“陈觅哥哥,我困了。”

陈觅说至少让我陪你回乡,说好的,一定要做到。

“好不好?”

叶莺摇头,“不用,我探过了,不用再去。”家乡从此住在梦中,没有痴肥待宰的猪,山茱萸、土地公公和爷爷都在,多好。和陈觅,以后也在梦中见吧,她想记住的仍是那个戴着黑色球帽喘白气的大哥哥,无所不能,笑纹迷人。

女孩垂首,继续吹半干的发。

纤弱的背影看起来像上世纪的油画。

陈觅不想走,如果骨头软膝盖薄,哪怕跪下。可是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他了——刚刚对视,看不懂她的眼,瞧不清她的心。

眼皮整夜跳。

做笔录时便不停。

原来冥冥中,真的有灾。锥心的痛震开,一遍又一遍,像湖水涟漪。

无形的手剪断红线。

也或许是他亲自扯断。

陈觅从叶莺房间出来,轻带房门,也将她的背影关住了。

他不晓得自己怎么下楼,也许是滚下去的。母亲不在,只有父亲站着抽烟,烟灰积许多,玻璃缸要盛不住了。

就像他的泪。

“你们讲清楚了吗?”陈开元呼出烟,“那晚叶莺奔去我们房间,说打不通你电话,疑心出事,我才瞧出她喜欢你,紧张成那样。你妈妈说你暗中使坏,勾引她,我还不信……儿子,你勾引就勾引嘛,我把叶莺当亲生的,只怕你们互相看不上。”

男人伸手指他,还笑,“你小子,聪明在错处,现在终于吃亏了。”

陈觅过去坐下,抱头。

“爸,你说我做错了吗?”

“也没错,前女友家出这种事肯定要帮,男人嘛,太绝情就成畜生了。”陈开元拍拍儿子肩膀,在旁坐下,“但也有错。”

陈开元严肃道:“爸给你分析分析,你看对不对。第一,你答应了叶莺周五扫墓,说到没做到,失信。第二,小曾家出事,我们的人民警察绝对比你专业。你去,可以,但那不是你的责任,越界,懂吗?第三,不能谁哭得惨,你就顾谁,有些人不会哭啊,我问问你,一句交代没有,叶莺的性格当晚要是想不开,急出事了,谁的责任?失责。”

陈觅坐直,“她不会……”

“是,她是个坚强的孩子。”陈开元摇摇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会哭的就活该当受气包?没有的道理,这叫偏心。”

“……可是。”

“没有可是,你完了。”陈开元瞥过他毛毛躁躁的脑袋,揉了把,“你不偏心她,她就不偏心你。人心肉长的,还能不晓得好歹?”

谁喜欢犯贱啊。

陈觅的泪哗啦一下涌出。

陈开元先是觉得好玩,没看儿子这样哭过,过会儿,见他还不肯停,二十多年了手断了都不掉眼泪的人终于肯哭得像个小孩,陈开元顿觉大事不妙。

儿子怕是动了真心。

可惜再少年老成,年轻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去爱,也或许爱得太多,不懂偏爱。

陈觅抱着头。

泪滚到地板,手指揪着头发,手肘青筋爆出。他想找个人怪罪,想来想去,发现只有自己有罪,是他没本事还什么都要管。

要顾东还要顾西。

为什么总是阴差阳错,为什么敢抱着侥幸?

为什么觉得她会理解?

哦,叶莺曾无数次理解他,他都习惯了,自认为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以为再来一次、无数次,只要转过身,都能看到她眼神光亮地看着他,像凝望亘古的太阳。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格格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