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以为忽然失联叫她担心,报过平安就好,可后来叶莺电话拨不通,失去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从未有过。
“叶莺,我以为你不回来。”
“怎么会?”叶莺放下吹风机,双手搓开精油均匀抹到发丝,“要过年了,干妈叫我别在外面晃。呼,我以为你们都去北边过年。”
“对不起。”
“怎么进局子?”叶莺好奇道。
陈觅舔唇,稳住心神抬脚进来,“没事……别担心,不是我的事。”
“哦,这样。”
陈觅呆呆看着她皴且红的面颊,伸出手,怎么搞成这样?
叶莺笑起来,怪道:“你干嘛?不要逗我啦,陈觅哥哥。”
男人顿住。
她又说:“你没事就好,不要让干爹干妈操心,他们就你一个儿子。”
陈觅继续伸手,指尖有伤,能看到细小的木刺,这种情况碰到东西很痛,不晓得怎么搞的。不过叶莺也不想问。一个人选择折磨自己,自有他不可抵抗的理由。
为什么总要擅自心疼?
也该选择尊重、祝福吧。
叶莺躲开,眨眨眼,“今天怎么怪怪的?我要睡觉啦,你也快休息吧,脸色好难看。”
“叶莺。”
“嗯?”
“我不是有意的。”陈觅沉默片刻,终于舍得解释。他说飞机抵达池城,接到曾诗雨的电话。
“她妈妈投资失败,唯一住房被人骗去抵押,现在银行要收回房子拍卖,一时想不通,要跳,路人报警救回一次,结果又失踪了,曾诗雨急得没办法……”
叶莺一点不惊讶,低声叹:“好惨。”在池城凑个首付都难,一套全款的房子说拍就拍,可不是一生就完了。
若是年轻还好,还能重头再来。
只怕人到暮年,就连时间都不宽裕。
“找人的时候手机落包里,包落在机场……没接到你们电话。”
“找到了吗?”
陈觅一顿,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一时分不清叶莺说的是手机,还是曾诗雨妈妈。
女孩笑起来,“应该是找到了,否则你不可能回来。嗯,找到就好。曾诗雨年纪轻轻的要是没了妈妈多想不通,孤身一个在世上可难受了。”
“太好了。”叶莺继续说:“钱的事最难解决但也最好解决,你肯定有办法凑齐帮她。”
陈觅想抱她。
叶莺像滴沸腾的泪,看起来要蒸发了。
是他的错。
是他的错。
陈觅终于意识到不对,明明在眼前,可却远得不可触。
叶莺竖起食指朝他摆动,像跟调皮的boss说话,不许他靠近一步,“no!我们长大了,男女授受不清,你可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抱我了,我会乱想的。”
就是要你乱想啊。
陈觅强抱她,比白牧野力气大太多,根本不能动,双臂和起伏不定的胸膛紧得像烧烫的铁笼,这是什么刑具啊?
她到底犯了什么罪啊?
叶莺叹口气,“痛。”
“……对、对不起。”陈觅反射性撤开,可还是忍不住重新拥住她,身体和教养品德背道而驰,身体发疯,撕碎了教养,非要如此。
怎么办?
怎么办?
陈觅听到自己的心疯了似的问,面上却只剩僵。
“别这样说,你从没有对不起我。”叶莺顿了顿,认真道:“你只是无法控制自己奔向她,对吗?感情没法控制,放不下的人就是放不下,无论多少次,你都会选择她,我理解……但是陈觅哥哥也请你务必谅解我,总是等,太累了。”
叶莺撇过头,闻着他味道,推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