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是屏蔽了他。
陈觅切换账号,再次点进朋友圈果然看到了学生会长欧阳琛密集的状态——吃饭、逛街和学生会的人穿着西装开会,背景都很高大上。他叔叔是蓝水资本的创始人,这次团建去的也是业内知名的金融公司,一边玩,一边学习大学生创业的相关知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但要说什么来钱最快最猛烈,从来不是累死累活当牛做马的实业——金融,被称作现代炼金术,钱生钱的把戏刺激又迷人。
比赌博还刺激。
欧阳琛也发了几张照片。
合照。
女方没露脸,但举止亲密——有几张已经突破朋友的尺度,手放在不该放的位置。欧阳琛的表情意味深长,像在挑衅,又像暗爽,怪像剧版的西门庆。
语言会骗人。
肢体不会。
有没有发生亲密关系,细微处一看便知——女孩子的腰臀不是谁都能楼的。
陈觅看过一张张照片,然后用saturn的小号一一点赞。
对身处地狱的人而言,但凡有一根天堂垂下的蛛丝,就会紧紧抓住往上攀爬。但如果不止一根蛛丝,而是两根呢?或者其中一根就不是蛛丝,而是直通天堂的电梯,一旦搭上,又快又轻松。
还会执着当初苦苦依附的蛛丝吗?
人一旦有选择就会比较、权衡、挑剔。当初的白月光和救世主也会变成饭粘子和路人甲。
陈觅眉间全然看不到阴郁了,他锁掉屏幕,拆开手机壳,用酒精纸细致擦拭金属机身,手指抚过细小的划痕,感受凹陷,两三年而已,当初过万的旗舰在二手市场也不过两千。
曾经生日,远在池城的曾诗雨宁愿请假,也要坐三小时飞机来看他。
现在生日,不过几十公里,也能等等再见。
所有的光环都会褪色。
也许多年后,想起他,曾诗雨还会后悔当初在他身上浪费了几年青春。
新的手机壳换上,不数相机镜头,不看边框形状,俨然是新款了——整个下午,朋友们纷纷发来信息祝他生日快乐。白昊和顾明成今年在京市,一前一后问他有没有安排。
陈觅说明天会跟同学吃饭。
白昊要了地址,二话不说定了vip包间,说明天消费都算他的,哥们现在有的是钱,别说吃大闸蟹就是吃他妈的深海大王八都行。得知曾诗雨明天不来,又喜大普奔赶紧订了ktv说要跟他彻夜高歌,抵死缠绵。
白昊是这样的,笑点成精,天生的喜剧人。
“陈觅,真的要谢谢你。”白昊在那头咋咋呼呼,“我哥现在能学好,全靠叶莺管教有方,谢谢你当初带她出来,眼光忒好勒。”
白昊有时候真怕自家老哥浪着浪着就没了。到时候只剩他和白启山两人相依为命,想想都要落泪。
家里唯二的养眼胚子都没了,活着干嘛。
陈觅却笑,“如果她有天要走呢?”
“啊?”白昊哈哈大笑,“正好,离开我哥,来我怀里!我永远为小仙女敞开大门hiahiahia——”
“如果是来我怀里呢?”
“不会吧,兔子不吃窝边草,她不是你妹吗?再说叔叔阿姨能答应?”白昊一顿,想了想,怪急的。以前陆锦惜可能不答应,但现在难说。
叶莺要名气有名气,要模样有模样,事业学业都不差,还乖乖的贼听话,虽然家世不行,但陈家现在的发展也不需要联姻了……何况陈觅还要接过炬芯的担子。
比起联姻,更需要一个贤内助。
白昊越想越卧槽,口气也严厉起来,“曾诗雨怎么办?人家跟你这么久?别做渣男啊。”
“这方面,阿野比我有发言权。”
他这样正经,白昊顿了顿,故作松快,“可是已经晚了啊,你在小仙女心中怎么可能比得过我哥呢?”
“比不过吗?”
白昊在那头笑,“比不过,你也不要去比,听到了吗,陈觅?”
果然是亲兄弟,关键时刻永远分内外。
陈觅挂断电话,心想,如果能忍住谁会想去争?将自己陈列、展出,像商品一样搔首弄姿、孔雀开屏,还要承担失败的风险。
可是她能触碰他的灵魂。
两年分离,而后再见,竟让引以为傲的理智也破防。
如果再久一点呢,十年、二十年……这辈子。等她成为别人的妻子,生儿育女,等她垂垂老矣和别人永眠,也许就不是破防,而是无人知晓的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