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看着她,又说:“不管你是真坚强还是假坚强。小朋友,通过这件事,你该知道自己能不能端起更大的碗。”
叶校再次笑笑,“我明白你的意思,舒姐。”
回到工位,她收拾了下心情再次尝试联系了老人的女儿,还是希望能完整地报道这件事,还原一个真相,无论她会不会再次挨骂。
网友人|肉出对方的家庭地址,工作单位,还有社交账号。叶校去搜了下对方的平台,在今年年初已经停更。
她直觉没有这么简单,不管事实真如老人所说还是另有隐情,她都不希望这场网络暴力蔓延下。
人们总是低估社死对个人的打击,逞一时之快|感。
对方的电话还是关机状态。
傍晚,有几家媒体发表评论,无论有何隐情,但是这个养女弃老人于不顾甚至把老人的行李从家里扔出来,就是不仁不义,这一点无可辩驳。
言辞中不乏对同行的痛斥,做媒体不能这样没有温度,其中就有她曾经就职的晚报。
这样的评论的确很有人情味,评论一片叫好。
人有的时候会陷入某种怪圈,叶校不知不觉又看了半个多小时,她逼着自己把情绪从某种陷阱里走出来。
她太累了,需要回家睡一觉修整状态,一切等醒来再说。
出办公室的时候是八点五十分。
她接到顾燕清的电话,问她有没有下班,然后一起回家。
他没有提她工作上的事情,叶校不知道顾燕清是没看到还是刻意不给她添堵,这样很好。
她情绪不好不会表现在脸上,但兴致不高是真的,于是她说:“正准备走。但是我想一个人待会,下次再约吧。”
顾燕清没说什么,又问她,要不要送她回去。
叶校说:“地铁很方便。”
于是顾燕清没别的提议了,叮嘱她好好休息。
叶校挂了电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电梯门打开她走了进去,迎面差点撞上一个胸膛,是熟悉的味道。
顾燕清手里还拿着电话,屏幕都没暗下来。看见要撞上自己的脑袋,他眼睛亮了下,伸手搂她的肩膀,“不看路吗?”
然后叶校也笑了笑,这个笑容是尽力挤出来的。她没有力气做多余的表情了,但是又不想显出私人情绪来。
她干脆直接把自己的脑袋抵在他怀里,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