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校很想把这个问题跳过,但是她不愿意顾燕清误会她。她已深知这是一个骨子里很坚定的男人,有脾气有血性,并不像表面那样温和。
她握着手机,想重新给他一个迟到的答案。
字打到一半,删除,把手机扣在腿上。
太麻烦了,没有必要。
一分钟后,她重新把手机拿起,编辑文字:【我和程寒没有约定见面,也不会单独见面出行。】
点击发送。
然后惴惴等待。
一直到下车,叶校都没有收到顾燕清的回复,她来回刷新微信,确认没有断网,信号满格。
她随妈妈下车,回家,吃完饭。
她故意把手机放在卧室充电,就想等顾燕清给她打电话或者发微信的时候,她也不接不回,让这个男人也体会一下失落的心情。
她那幼稚的胜负欲又跑了出来。
叶校睡觉前,微信里还是没有跳出来一条她想得到的消息。
初五,她中午给叶海明送饭,回来路上经过叶晓峰开的修车铺,她扫了一眼门头,心想:这就是奶奶为之骄傲的成就吗?
修车铺隔壁是个洗车店,也是二伯家开的,过年期间来洗车的人非常多,伙计忙不过来。叶校看到叶晓峰穿着雨靴,蓝色的工装服亲自给客人擦车。
他身上几乎没有非主流的痕迹了,没有耳环鼻环,没有遮眼睛的头发,只余掉色的纹身,和常年干活积累下来的粗壮胳膊,还有大肚腩。
叶校并不想进去,也不想打招呼,准备绕道走过。但是被堂嫂看见,冲她招手:“叶校,进来玩一会。”
堂嫂请她坐下,问她和奶奶吵架以后心情还好吧。
叶校没想到她会关心这件事,不得不承认她对二伯一家存在偏见,以前她对堂嫂也没有什么好印象,源于接触并不多。
叶校说:“没事,我都习惯了。”
堂嫂说:“你的胆子可真大,也不怕把奶奶气到想不开。”
叶校冷笑了一声:“我奶奶从我上小学,但凡别人不顺她心意就吵着要上吊,天天把死挂在嘴边的人,会因为我说什么而想不开吗?”
堂嫂啧啧称奇,小声吐槽:“你好厉害,不像我公公和婆婆,听奶奶放个屁都打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