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校撇开脸,没有应声。言下之意是不想跟他一起去楼下的餐厅,这里距离电视台很近,谁知道会不会碰到他的熟人,而且一男一女这么早从酒店出来,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顾燕清多聪明的人,怎么能不知道叶校心中所想。
他笑了一声,佯装没说过这句话,给酒店打电话,让他们送一些早餐上来。
早餐很符合叶校的胃口,是不加任何坚果和其他辅料的白吐司,煮鸡蛋,还有牛奶。叶校把自己的那份都吃完了。
顾燕清眼前的东西一动没动,他看着她笑,“你早上的胃口很好,还要再吃一点吗。”
叶校眯了下眼睛,直白地道:“我昨晚消耗大,需要补充能量,否则会低血糖。”
这下轮到顾燕清无言,好吧,她永远都不会被人用话堵住。
饭后,叶校倒没有拒绝顾燕清送她回去。
顾燕清送完人回电视台,等红灯的时候,他摸了下脖子。早上刮胡子时感到一阵刺痛,叶校给他咬伤了。
她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路上他买了一盒创可贴,把伤口贴上了。虽然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总得遮一下隐私。
上午开选题会,他脖子上的创可贴还是被主任看到了,会议结束的时候和他走出来:“燕清,有女朋友了?”
顾燕清装没听清:“嗯?”
主任指了下他的脖子:“喏。”
其实完全不用看什么创可贴,他今天过来上班的时候心情肉眼可见的不错,虽然还是疲倦的。
他刚回国那阵,这位主任就热衷于把自己的侄女介绍给他,拒绝了几次仍旧乐此不疲,顾燕清以为他又要卷土重来,正要拒绝。
“啊哟不是我说,让你的家属小心点呐,这要上新闻出镜,让观众怎么想。”
顾燕清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好,我让她以后注意。”
这件私事只是一个小插曲,主任把选题材料交给他,“你准备一下,这个线索要深挖,应该能做头条。”
主任很信任顾燕清的能力,事实上顾燕清也从未辜负过任何一道落在他身上的期待。
他的父亲曾经是电视台的高层,母亲是企业家,背景雄厚;而这位公子哥也并非活在父母的阴蔽之下混日子。他毕业于国内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专业能力过硬,眼界还高。
说句长远的,顾燕清成为他父亲顾怀河那样的名记者只是时间问题,甚至青出于蓝。
他现在还不到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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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校回到学校上了一天的课,她昨晚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并不觉得累,一整天都十分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