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听来了劲儿。
“多大啊?”时兄弟把嘴里肉咽下,眼含期待。
要说宋家什么吸引人,唯美食尔。
“满朝文武百官,至少会来一半儿吧。”
“嘶……”旁人没说啥,宋绵竹先叫嚷开,“请恁多人,要花多少银子啊!呸,不是,咱请他们干啥子?”
“非是我想请,而是有人要求。”
“谁啊,这么大脸儿,还能央人请客?”
“当今陛下。”
小姑娘一下没了声儿。
整个院里都鸦雀无声。
只有大白拖着翅膀,把小猕猴赶得吱吱叫。
俩小只又不知因啥闹起。
宋绵竹目光追着鹅跑,好一会儿才像是回过神,迟疑道:“陛下?他还爱管这闲事呢?”
“恩。陛下劝我不可过于孤僻,要与朝臣家眷多来往。”
“……你确定他没在说反话?”
“不大像,点名让请和郡王与林首辅。”
“……”
宋绵竹抬头望天,两条眉毛皱成八字,一会儿正八,一会儿倒八,显得很是纠结。
半晌才肯定道:“陛下今儿没吃药吧。”
阮娴捂嘴作吃惊状,闻声不忘嗔句:“不许胡说……尤其过几天,家里来恁多人,你可得把嘴管严实呢。”
“好嘛好嘛,”宋绵竹从善如流改口,“那就是老头心眼忒坏,不定藏着啥馊主意,请和郡王就罢了,请林首辅算几个意思?”
“甭管几个意思,陛下既然开了口,咱照做便是。”宋青河意有所指,“看来不止我想把水搅浑,这京里,多的是聪明人。”
“就不爱跟你们聪明人玩儿,费脑子。”宋绵竹撇撇嘴,舀了碗鸡汤,吸溜几口,压压惊先。
“对了,那日陛下也会到访。”
“噗……”
步僖抹把脸,皮肤晒得黑红一片,沾上金黄油腻的汤汁,唔,显得更油腻了。
他纳闷不已,手指贺闻:“歪你刚喝汤对着他,为啥子喷的时候,就转过来对我?”
宋绵竹心虚直咳嗽,也不回答,而是猛地站起来,几下蹦跶出堂屋,在院里跑了一个来回。
再回来时,才表情极夸张嚷起:“就咱家这点儿大地方,能坐得下几个人?京城兴不兴办流水席啊?”
无人应声。
大家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毕竟一介五品官员的家宴,能把天子邀来,唔,八百年头一回吧,估计那些大臣肯定得挤破头。
“放心好咯,别是让他们吃流水席,就是喝糠,估计人也乐意。”苏老爹一针见血。
时兄弟想想,马上摆起手:“还是算了,我就不凑这热闹哩,别没抢着吃,再被规矩压死,不合算!”
他一说,好几人跟着附和。
“俺不是宋家人,俺带娃娃们出去逛吧,省得还要你们操心。”步僖装出副憨样,眼珠子却乱转。
“那我跟你一起。”苏老爹哥俩好拍拍他肩。
贺闻犹豫看眼小姑娘,轻声言道:“其实,不日我准备启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