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七杀便撩开衣摆很自觉地坐到了自家心上人身旁。
如果在平时,他是不会像这样低着个脑袋一副恭敬无限的模样。
如今这番姿态,是他故意在以这种礼貌疏离的等级礼仪表明自己内心的不满。
裴仪常年浸淫在一群郎君的“水深火热”之中。
对于七杀这等小动作之中蕴含着的小心思,她又哪里会看不明白?
这位小郎君分明就是想她好好哄一哄他呢。
但怪就怪在,她好像并没有因为“哄人”这件事情而心烦。
裴仪突然就有点悟了。
那些皇帝面对妃嫔争风吃醋,恐怕心头暗爽着,而且在心情好的情况下,也是愿意哄哄小美人的——毕竟那也是一种情趣。
裴仪看向面前这个浑身都写满委屈的小郎君,很是怜爱地柔声哄劝道:“你这说不过人就要动手的毛病,得改改。”
七杀觉得好委屈。
在说不过人的情况下,他要是不还手打回去,那他不就太憋屈了吗?
三郎这还是帮着萧浪人呢!
七杀紧抿着嘴巴,脸颊都因憋闷而微微鼓了起来。
“你总得沉得住气。”裴仪温和地凝视着面前的俊美小郎君,语重心长地道,“你是一个有身份的人,有一群人会在你周围维护你,你犯不着自己亲自动手。”
七杀微微一怔,当即便从这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他蓦然抬起头来看向面前这位如玉“郎君”,紧张兮兮地问道:“三郎是想赶我去楚国了?”
裴仪把小郎君这副紧张不安的模样都看在眼里,一副心肠怎么都硬不起来,说话也就更柔软了几分。
她缓慢但又不容置喙地道:“无咎,我不是要‘赶’你走,而是要‘送’你走。”
七杀顿时急了。
他平时都不敢怎么越矩触碰裴仪的,如今却是一把抓住了裴仪的手,着急紧张地道:“你真不要我了?”
以前,三郎虽说表达过要他去楚国的意思,但从来没有明确地说要他走。
可如今,三郎却是明明白白地说要“送”走他。
这分明是下定决心要撵他走了!
虽然七杀明白这是权宜之计,但他心里还是又着急又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