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立岩看向那手,转身。
“我吵醒你了。”
陆枋眸子半眯着,眼尾泛着红,带着湿意。
显然没有睡醒。
摇头,细长的手拍了拍床边空余的位置,示意男人坐下来。
邢立岩敛眸,坐到床边,拉着小姑娘的手。
“怎么了?”柔声问道。
“做噩梦了。”陆枋的嗓音偏哑,像是感冒,又像是没睡醒。
邢立岩端过床头柜的热水,喂到她嘴边。
陆枋就着邢立岩的手,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最近嗜睡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陆枋眼底一片乌青,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显眼。
“做了什么噩梦?”邢立岩将水杯放好,揽住陆枋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陆枋精神欠佳,神情有些恹恹的,好似对刚才睡梦中的一切还心有余悸。
其实她睡的不熟,半梦半醒间,恍惚忆起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黏你浓稠的血不小心弄到了嘴里,眼前被一片红色覆盖。
恶心与眩晕感,让她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枪。
但神盾说,那个人该死。
她忘不掉对方垂死挣扎时扭曲的面容,也忘不掉将泥土浸湿的暗红色血液。
她有多久没想起以前了,大概,很久了。
“大概是梦到许向农抢了我的鸡腿。”女人缱绻带着懒意的声音,让邢立岩眼眸沉了沉。
“贪吃鬼。”即使知道陆枋只不过是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他,男人还是抬手刮了刮她的小翘鼻。
“出车祸那小子现在怎么样?”陆枋突然想起。
邢立岩目光微沉:“张怀仁不是蠢货,也不是伪善的人,所以不会将张浩做的那些事藏住。”
陆枋一听张怀仁的名字,就想起了那长相还算宽厚的中年男人。
“帝大是不是会提前入学?”陆枋皱眉问道。
邢立岩一听她这么一问,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姑娘不想军训。
“去一天。”形式总是要有一个的。
陆枋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我要睡了。”
邢立岩让她躺下,给她掖好被子。
“睡吧,别担心,有我。”
陆枋定定的看他一眼,然后阖上了眼眸。
看着女人的睡颜,邢立岩俯下身,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陆枋阖上的眼眸睫毛轻颤,但并没有睁开眼。
邢立岩笑笑,没再说什么,起身,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