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雷损那分外无语的目光看过来,她又抿了抿唇,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她来的时候骑的那匹马被邓、任二人的掌力打没了,蹭的货车抵达的地方,雷动天的坐骑则在他和上官悠云的对招中,被竹子打了个对穿,事实证明坐骑真是个高危职业。
所以现下她只能骑上了新拨给她的那匹马,跟在了雷动天的后面。
但不熟悉的坐骑总归是有个坏处的,他们行出去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振动,而后便听到了从远处传来了一阵炸雷一样的闷响。
被这两者所惊,这匹本就跟她不太熟悉的马顿时惊得往前跑去,她废了老大的力气才拉住缰绳迫使它停下。
她往发出声响的方向看去,在夏日傍晚刚刚擦黑的天色中,只能看到似乎是有大片的火光和白光在某处最后沉了下去。
“那里是?”
雷动天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雷雨季节快到了,京城里的天也要变了而已。”
至于他说的是真的雷雨还是一场与六分半堂权力争夺有关的惊变,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时年还来不及再问,忽然眼角的余光看到一道黑影掠过,她都没看清是什么,雷动天却已经变了脸色,想都不想地腾身而起追了出去。
【他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那个黑影看着有些像是上官悠云,但以我的目测来看应该不是他,”易容自然包括对身形的观测,时年自认在这方面有什么异常,骗不过她的眼睛,“跟上去看看。”
她将两匹马都系在了一旁的树上,紧跟着朝着那两人的方向追了出去。
但很奇怪的是,明明她的轻功要比前面的两人快上一筹,居然一连追出了好一段路也没看到那两个人的踪影。
在她几乎都打算放弃追踪折返回去的时候,她却忽然看到前面的林间隐约有光透出来,稍走近一些便看到,那里是一座宅邸。
在京郊有这样的宅院也不算太奇怪。
何况这地方距离官道也并没有很远,上京城不算麻烦。
但奇怪的是,这座看起来宁静而朴素的宅邸,在夏风之中,传到她鼻息里的居然有一股子血腥味。
以雷动天的本事,绝不可能是被那个古怪的黑影骗到了此地遭了殃,更何况这气味有种层层堆叠新旧混杂的感觉,或许并非那么简单。
时年自忖以自己的轻功,逃命应当没什么问题,便如一道清风落在了屋顶上。
这宅院很安静,但不是那种无人说话的安静,而是时不时便有几声闷响发出时而又停下的安静。